山藍紫姬子《落入陷阱的調教師》

山藍紫姬子《落入陷阱的調教師》
第一章
星期五十四時與美優約定見面的酒店,離公寓很近。
我一進入大堂,坐在茶室窗邊的日下部先生就向我揮手。
通常這種時候我都會很迷惘。到底是該大大方方地走去日下部先生的桌子呢,還是等待侍應生來領我過去好呢。
因為我的躊躇,結果身穿黑色衣服,看起來像是大堂經理的人走過來了。
穿著學校指定的外套,背著書包穿著學生鞋,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副中途從學校翹課出來的我,被經理吃怪似的目光注視著。
「我是齊賀美優。」
不由自主地就報上了名字。說完之後,順便指了指坐在窗邊的日下部先生。
「我和坐在那邊座位的客人約在這裡見面。」
我注意到從我指往的方向,除了日下部先生之外,還有一位穿著黑色喀什米毛衣背對著我的男性客人。
但是經理似乎對此並沒有太在意。
「請到座位上去,要點些什麼呢?」
他問我。
我用手拿著脫下的外套。向日下部先生所在的地方走去。
而那位經理緊跟在後面。
我們一靠近,焦躁地等待著的日下部先生就開始發起了牢騷,「這孩子真是不知進退,我可是百忙中抽空的,你就不能提前一點過來呀。」
日下部先生生著我的氣,撇了經理一眼,說道。
「給這孩子一杯奶茶。便也給我一杯咖啡。」
想要複述訂單的經理被日下部揮揮手打發了。
然後,他把椅子上的信封放到桌子上,推向我。
「這是加利福尼亞大學的資料。雖然現在的學校,按部就班就能升上附屬大學,但你真的不打算去美國的大學留學嗎?老師他也想把你留在身邊,盡一下身為父親的責任啊。
經理一離開,日下部就笑了。」
「那個經理,好像以為我們是在援助交際呢。那也沒有辦法啦,在酒店的茶座裡,像我這樣的大叔跟穿著制服的美優的約會呢。」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終於注意到了。
雖然我覺得讓日下部先生等太久很不好意思,就直接從學校過來了,早知道先回公寓換一下衣服的話就好了。
原來日下部先生是因為這樣才選擇了離公寓很近的酒店啊。
我果然是不知進退。
雖然是經過考慮後才行動的,但結果卻沒有得到預期的效果。
「你的嵯峨先生好像很忙碌呢。在不景氣的時候經營順利是好事,跟開業的時候不同,現在競爭對手也增加了吧,他也不能像之前一樣把工作交給別人做那些悠哉悠哉的事了。怎麼,那個興趣真的放棄了嗎?」
嵯峨先生,經營著網絡通販的公司,興趣是當美少年的調教師。
然而,他卻在說出「和委託品相戀的話也失去了調教師的資格」之後,成為了我專屬的調教師。
「是的,他休業了。」
聽到了我的回答,日下部瞇起眼睛,以懷疑的目光看著我。
嵯峨先生,曾經是厲害到獲得了把生命注入人偶的匹克馬里昂的綽號的調教師。
可是,他真的為了我而休業了。
我的奶茶送上來了。加滿咖啡的日下部先生。等侍者一走開,聲音就變得溫柔了一些。
「和喜歡的人一起住,很幸福吧?」
被那麼說的我,覺得臉頰變熱了——真難為情。
我的臉,一定已經紅透了。
「同居已經有三個月了吧?你漸漸也看到了對方的缺點了吧?」
八月二十六日,我從大和先生的家搬到了嵯峨先生的公寓。
成為名副其實的戀人同志。
「那些我怎麼會知道嘛。」
日下部先生突然凝視著我,大聲說道。
「你跟嵯峨京介過得甜甜蜜蜜的吧?感情很好吧?你們兩個,水乳交融吧?」
坐在旁邊座位上穿著喀什米毛衣的男性,驚訝地望向我們。都怪日下部先生說得那麼露骨啦。
一瞬間,接上目光的我,本來應該羞恥地想要低下頭,但是我卻沒有,反而凝視著那個人。坐在鄰座的是個美麗得過火的男人。
我至今為止都還沒見過那麼漂亮的人。
和嵯峨先生相愛之後,我對同性的美醜辨別,也變得敏感起來。
可能是因為我這個人太過乏善可陳吧。所以總是為,這樣的自己說不定哪一天就會被嵯峨先生嫌棄而擔心。因此,我格外在意別人的外貌。
那個人,驚訝地看看我,然後夾然舉起了右手。
「客人白鳥先生,白鳥先生在嗎?」
聽見了茶座的經理的聲音,那個人舉起了手。
當我注意到的時候,那個人……在白鳥先生的座位前,一個穿著磚紅色皮草大衣的魁梧男性己經走到桌子前並且坐了下來。皮革男的動作非常有迫力,我不由得慌忙轉移了視線。
「美優,怎麼了呢?難道說你們相處得不好嗎?」
壓低聲音,日下部先生詢問道。
考慮到剛剛落座的皮革男,我也用不讓旁邊的人聽到的小聲回答。
「我覺得,我們相處得很好……」
「覺得?很暖昧呢。那麼我想問清楚,你想留學嗎?還是不想?」
之前我在電話裡面也告訴他了,我不打算去美國。
我不想離開嵯峨先生,而且,在那個SNUFFFILMS事件發生之後,我也害怕去不認識的地方。
「我想留在日本讀書。」
「雖然那也可以,但我們會搬出日本的家,住到比華利山莊去喔。
活動的根據地真的轉移到好萊塢了。我們也想帶你過來喔。」
我想這並非日下部先生自己的本意。
他只是把大和先生——我父親的心情轉告給我而已。
爸爸在今年八月跟一直分居的妻子離婚了。
那個事件之後,爸爸變了。
日下部先生說他對我的父愛覺醒了,嵯峨先生則笑著說他變成新娘父親了。
新娘——就是,和嵯峨先生生活的我。
「抱歉,我真的留在日本就好。」
日下部先生聽了我的回答,卻壞心眼的說道。
「我看應該是有嵯峨京介就好了才對吧?」
我的面頰又熱起來了。想要矇混過去,我喝起變冷的奶茶。
「老師大概會很沮喪吧,可是現在也沒有辦法了。不過也有人說過,月亮與戀愛在圓滿之後就是虧缺呢。」
日下部先生的話,把我的心臟一下子揪住了。
「介川好像也說過,戀也好愛也好,都只不過是性慾的詩意的表現而己呀。」
我慌忙把茶杯放回碟子,把雙手擱在膝上。
因為我不想被人發現手在顫抖。
日下部先生,從以前開始就是第六感很強的人。
我覺得他搞不好也許都已經注意到了。
我和嵯峨先生一起住,到今天已經是第九十五日了。
也許每天數著日子的我是很奇怪。可是,每一天對於我來說,都是跟嵯峨先生在一起的重要的日子。
在船上,嵯峨先生向我求婚了。
我是那麼想的。
那個時候,嵯峨先生對我說「我愛你,美優,我想成為你唯一的男人。」
他也說過要成為我專屬的調教師。
「我會教你更多舒服到不得了的事情。」
他抱著我耳語道,可是……
最近我們,都很少做愛。
——不,其實……嵯峨先生還是會觸摸和親吻我。
愛撫到難以忍耐到這絕頂為止,然後把我的全部都很美味似的吞飲下去。
感覺後庭被一直舔舐著,舒服得彷彿要被抽去靈魂:他的手指揉攆的時候,立刻就會發出哭泣似的聲音。
讓我一個人一次又一次地感到羞恥,然後嵯峨先生才會把熾熱堅硬的象徵貼緊我。
可是他只是夾在我的後庭股間摩擦,用名叫「smarter」的方法,獲得滿足。
嵯峨先生本身很少進入我的體內,通常都只是用手指而己。
不管我多麼想做,但是最近的嵯峨先生都已經很少和我肛交了。
我問他為什麼都不做到最後的時候。
「因為我愛美優啊。」嵯峨先生總是那麼回答,但我知道那一定是在說謊。因為我也「愛著」嵯峨先生,我卻想要更多的感覺他,想被他更多地為所欲為。
當過調教師的嵯峨先生,應該不會沒有注意到我這樣的心情。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是因為嵯峨先生,對我還存在某種要求吧。
那也是調教中的一項嗎。可是要等待我自己發現嵯峨先生所期許的東西,並對其作出自主的響應是很困難的。
因為我根本還是什麼都不明白,什麼都——領悟不到啊。
照這樣下去,一直都發現不到的話,他應該會開始討厭我了吧——
還是說,他已經開始厭倦我了呢。
因此,日下部先生所說的「月亮與戀愛在圓滿之後就是缺損」,讓我倍受震動。難道對於嵯峨先生來說,我們的戀愛已經開始有所缺損了嗎。但是對於我來說。一切都還只是在開始階段而已啊——
不自覺地又煩惱了起來。
如果我是像旁邊桌子上的白鳥先生那樣的美人的話,情況是不是就會變得不一樣呢?
我有點郁卒地把視線轉向鄰座,正好看見皮草男站了起來。
我以為他要走了,但卻又不是。
那個巨大的人,突然那打了坐著的白鳥先生的臉。茶杯從白鳥先生的手中飛了出去,「啪」地掉在瓷磚地板上。
茶座的視線都聚集向這邊,經理也跑了過來。
但皮草男阻止了經理疑問,直接從桌子上拿起帳單遞了過去。
「茶杯的賠償金由我來支付。」
從地底響起般的低音,充滿威脅的意味。
兩人離開後,留下來的白鳥先生的面前,放著一張卡式的房間鑰匙。
侍者來收拾掉打碎的茶杯。
大概繼續留在這裡會很為難吧,白鳥先生接著也站起來走出了茶座。
「雖然是美女與野獸,不過穿皮草的男人是情夫。而旁邊的那位則是應召牛郎吧。可能是之前的客人喜歡SM吧,因此惹後來的客人厭惡而被打了。」
彷彿等不及侍者走掉似的,日下部先生對我小聲說道。
「你怎麼知道是那種事情的?」
被驚訝的我一問,日下部先生就告訴我。
「很簡單啊。在你來這裡之前,我就一直觀察著剛才的孩子了喔。
他穿著鞋跟差不多有二十英吋那麼高的靴子吧,雖然用毛衣的袖子遮著,但手腕上有被綁的痕跡。而且,他坐在椅子上好像很不舒服似的。你明白嗎,是那個地方在痛哦。」
日下部先生對因為聽到這話而不由自主用手摀住嘴邊的我笑了。
「後穴上殘留著充血的疼痛和騷癢,是相愛的證明吧?」
日下部先生,連聲音也不壓低,就說出了讓人臉紅的話。
「而且,被變態的客人侵犯。你們也不是沒有遇過吧。」
其它桌子的人都聽得到了。但日下部先生卻彷彿對我的小心翼翼視若無睹。
「而且他還真是裝模作樣呢,不過二十歲出頭而已?像他那麼漂亮的人,我想還是應該有別的生存方式才對。」
「別的生存方式嗎?」
日下部先生對正為到底是哪種生存方式而苦惱的我說道。
「他也可以做我們家老師的跟班啊?現在他應該是到洗手間去冷敷臉蛋了吧,被露出了那種兇惡的表情的情夫揍完,臉蛋一定火辣辣了吧……我去問問他有沒有到好萊塢去的意願好了。」
日下部先生還沒有直起腰,吃驚的我反而搶先站起來了。
「您是認真的嗎?」
大概是我慌慌張張地站起來了吧。日下部先生像洩氣似的,重新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剩下的咖啡。
「當然是認真的。他是那麼出色的美人,說不定可能抓到什麼機會呢。而且要是有大轉機的話,我不就成他的恩人了嗎。那樣子的感覺也很好啊。能過上被那麼漂亮的孩子感謝的人生的話,現在連自傳什麼的都可以開始動手寫了哦……」
一邊笑一邊說的日下部先生,卻突然故作神秘的說道。
「在這種地方,把對方打了一巴掌還毫不在乎的那個情夫也很危險啊。隔壁那個引人注目的孩子,因為羞恥的疼痛和恐懼。會變得愈加不能反抗那個男人了吧?一看到那種關係,我就擔心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也會遭到你那樣的遭遇呀。」
他指的是SNUFFFFLIMS的事情。
我和日下部先生和爸爸,對那個時候的事情都終生難忘。隨時隨地都會像現在這樣突然聯想起來。
「我看還是算了,還是不要去勸說那個孩子比較好。」
突然日下部先生從衣服內側的口袋中取出了移動電話說道。
日下部先生是念頭動得快,死心也死得很快的人。
雖然調到了靜音模式,但來電的信號不斷閃爍著。
「我也很忙呢,所以你可以走了。回到久違的日本,就有做不完的繁瑣雜事呀。不過最麻煩的還是要跟老師解釋,你要在附屬大學升學的事。寒假的時候你還是過來比華利山莊的家玩吧。」
把印刷著住處的名片交給我的日下部先生,補充似的說出了嵯峨先生的名字。
「跟嵯峨京介兩個人一起來也可以喔。」
一起走出茶座的我,目送著日下部先生離開之後,就走向洗手間。
因為我覺得,白鳥先生有可能還在那裡。
雖然我不知道要是白鳥先生在的話應該該怎麼做。
在被皮革男毆打的時候,他也應該要呼叫、求助才對。
在那艘船上,我雖然絕望,卻還是喊出了「不要」啊。
對有著同樣絕望感的人,我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安慰他一下。
沒有人聲的洗手間鏡子前面,我看見穿著纖細的強力牛仔褲和黑色喀什米兒毛衣的背影。
正如日下部先生所猜想的。白鳥先生正在用水籠頭的水,冷敷著被皮革男打了一巴掌的臉頰。
我因為皮革男不在場而鬆了一口氣。
一進去,白鳥先生就抬起了頭,從鏡子上和我四目相對。
看見好像正在哭泣的白鳥先生。
「那、那個……你不要緊吧?」
我毫不猶豫地開口問道。
第二章星期五十五時白鳥腳步聲讓我抬起頭,鏡中映出了坐在旁邊座位上,有著漂亮臉蛋的男孩子。
從他九條大學附屬高中制服的綠色領帶看來,我想他是二年級學生。
要是跟他說,我是為了繼承去世母親的工作而無法上學的中途輟學生的話。他會很驚訝吧。「那、那個……你不要緊吧?」
難以掩飾害怕的樣子,他用擔心著我的口氣問道。
在茶室的旁邊座位上,驚恐地看到我被響亮地打了一巴掌,所以擔心地到這裡來了嗎?
要是那樣的話,他不但長相跟人偶一樣可愛,而且性格也很好呢。
「謝謝。我……不要緊。」
雖然我如此回答,但從右眼中還是不由地滴滴答答湧出眼淚,因為被「既是愛人也是資助人的中島都士也」打在面頰上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了我的右眼。
看見我的眼淚,少年不安得就像自己也快要哭出來似的。
「能借我手帕嗎?」
我突然向他拜託道。
「好的……」
他從制服的口袋中,取出方格花紋的手帕通向我。我不假思索地接過手帕,按住淚流不止的眼角。
然而一抬起手腕,用毛衣的袖子遮起來的手腕的繩痕,就清清楚楚地被看到了。
被綁了好幾個小時的痕跡,深深地殘留在我的肌膚上。
「啊,那個……」
少年變得難以自恃,應該是開始害怕了。
他知道我手腕上留下的繩子痕跡所包含的意義。
「你還好吧?」
那麼說來,他沒有問原因,而只是單純地擔心我嗎。如果是那樣的話,我想就算是任性地向他坦白,他也應該不會覺得奇怪吧。
我從水池的前面回過頭,面向著少年。
「請……請你……救我。」
我才剛開口,少年立即就說道。
「要我去叫人嗎?」
我俯首搖頭表示拒絕,雖然想要以告白似的慎重說明,但我已經連斟酌言詞的餘力都沒有了。
「請不要叫人,我的……後穴裡……被插入了震動器……」
我聽見了少年「啊」地倒吸一口寒氣的聲音。
從在茶座的時候開始。我的後穴就以被擴張的狀態,為彎曲蠢動的震動所苦。
被插入了可怕異物的我,好像已經要為接近極限而失常了。
「在背後被鎖上了。我的手解不開。拜託你……請你幫我解開……」
光是說出這些,我已經被屈辱和羞恥所灼到,全身都好像要燒起來似的。
「要怎麼做才好?」
面對著我的苦悶,少年並沒有逃避。
把他帶到洗手間的間格內,從內側把門鎖上。
進入狹窄格子之後,震動器的震動聲彷彿迴響似的。比剛才更凸顯出其存在。
被羞恥感灼燒的我也有了覺悟,把牛仔褲脫到膝下。
少年「啊」地叫了出來,按住嘴巴。
我那插入了震動器的後穴之上,被穿上了貞操帶。貞操帶必須要對上背後的數字,才能解鎖從身上脫下來。
「請對上數字解開它。數字是80398……」
我說出了中島設定的數字。
少年雖然按照我說的做了,但鎖卻沒有打開。
然後,他發現了數碼鎖上還有一個鑰匙孔。
「光有數字不行,好像還要有鑰匙。」
少年的聲音困惑了。
只要不解開,後穴就持續被挖掘的我,以悲慘的顫抖聲音懇求看他。
「鑰匙……在那個男人的……提包裡……」
顫抖著拉起牛仔褲,我嚥下險些溢出的呻吟聲。
緊密貼著身體的牛仔褲,也是中島拿來的。這是一但穿在貞操帶外面,就會勒得更緊,為了增添我的痛苦而選擇的緊身裝束。
穿上了牛仔褲的我,從後面的口袋中拔出卡式的房間鑰匙。
「請到房間去……去找、找出鑰匙,解開它。」
要到剛認識的男人的房間這件事,讓少年閃過一絲警戒的神色。
「求求你了,我叫做白瑪雅人。剛才的男人是……名叫中島的熟人。」
我把名字告訴了他,同時也是說出了中島都士也的名字。
「我……我是齊賀美優……那個……」
少年雖然報出姓名,但還是有點猶豫。
「請……跟我來,因為那裡現在沒有人……」
沒法立刻站起來。我蹲著把卡式鑰匙放入了少年——齊賀美優的手中。
「拜託了。因為入夜之後我就要接客了。至少在那個之前,我希望能把震動器脫下來。拜託你……」
對於我的懇求,美優彷彿感同身受一般,立即進入了不能丟下我不管的狀態,並且答應跟我到房間裡去了。
走出洗手間格子之後,我們向酒店七樓的房間轉移。
身體內不停震動的異物,讓我腳步蹣跚。
此外,高跟的長靴也是個災難。
儘管如此,我還是在美優攙扶下走到了房間。
中島的皮革大衣扔在起居室的沙發上面。
我翻找著袋子,取出了皮革的鑰匙包。包裹除了車鑰匙之外還有一枚小小的銀色鑰匙。
「一定是這對——啊……」
想馬上就能解脫的瞬間,我的身體,卻產生了止不住的顫抖和苦悶。
這種事還是頭一次。
「嗚嗚嗚嗚……」
淒慘地倒在地上的我,在絨毯上掙扎著似的,不得不等待著痙攣的停止。
「那個……你還好吧?」
美優的手碰了碰我的肩膀。他想要抱著我幫我站起來,我卻彷彿被刺激到似的產生出新的顫慄。
「沒……沒關係……請,請快一點打開它……快點……」
再次倒在地上的我脫下了靴子,掙扎著也把褲子拉下。苦悶壓過了羞恥感,我把腰轉向美優,撐開了暴露出來的下肢。
靈巧的手插入鑰匙旋轉著,不一會兒就解開了數碼鎖。
隨著一聲乾脆的喀嚓聲,貞操帶解開了。
之後,我用自己的手,抽出後穴內的震動器。
可是那個過程中,做成陰莖形狀的震動器,無論在極其粗大怒張的龜頭和長度上都讓我吃盡了苦頭。
「嗚……嗚……嗚……」
就算極力想要忍耐,但是呻吟聲還是洩漏了出來。在完全拔出來之後,腰部因疼痛而產生的麻痺讓我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更讓我感覺到屈辱的是,自己背叛了意志般的前方卻在這時勃起了。
為了逃避美優的視線,我重新穿上牛仔褲,調整著氣息。
在地上,進入過我體內的震動器以恐怖的角度反覆著前後轉折的活塞運動,一點沒有要停下的樣子。
那是因為它正以遙控的方式被操縱著。
站在起居室角落的美優,以他美麗的眼眸,注視著震動器的律動。
我彷彿看得見美優內心深處,也有過被震動器折磨的體驗。
所以他現在,才會凝視著從我的身體中抽出的陰莖形狀的震動器,回味著那甘美的體驗。
美優,也有過從後庭得到快感的經歷啊。
感覺到我的視線的美優,慌忙從震動器上轉移視線。
「我要回去了,白鳥先生一個人也沒問題了吧?」
又在開始擔心我的美優,使我產生出類似愛戀的感情。
「回去之前,可以請你擁抱我一次嗎?」
我為自己的言詞而喘息。
「我還不曾被溫柔地擁抱過……」
毫不猶豫地,美優在我面前寫下膝蓋,張開雙手抱緊了我的身體。
被有著奢華美貌的少年擁抱著,我萌生出眩暈般的陶醉。
我也環抱著美優的身體。宛如兩片張開之前的樹葉,我們緊密貼合著。
然而,在寢室裡面的中島,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讓擁抱終止了。
「你打算把小孩子也扯進來嗎?」
彷彿震動的玻璃窗似的低音,在起居室中響起。
擁有表裡兩張面孔的中島,本職是舞台劇歌手,是個有著厚重低音的男人。
「為、為什麼你在寢室!你不是出去了嗎!」
穿著浴袍的中島好像抽扯似的把美優從我的懷中奪走並且推開。
「我不用出去了,打算睡上一覺。倒是你,為什麼連我的許可也沒有就私自拿出來了!那東西是為了擴張你的恥穴眼接納那個客人的啊!」
中島看見放在地上扭動的震動器,勃然大怒。
「幹什麼啊,震動器可是因為想要讓你適應同時把兩根插入。才插進去的啊,你這個混帳!」
他立刻舉起巴掌,要打在我的臉頰上。
我咬緊牙的瞬間,中島巨大的手掌,在近得幾乎感覺得到他手掌熱度的位置停止了。
「糟糕了糟糕了……今晚有貴客要過來,我可不能再打你的臉了。」
喃喃自語說著的中島,轉而抓住了美優的手腕。
「不要!」
美優驚恐的悲鳴,煽動起性虐待狂者的心。
「你代替這傢伙,去做他想要被做的事情怎麼樣。還是高中生吧,小鬼你知道嗎?男人是用哪裡發情的,就讓我來給你做一下社會見習吧。」
美優瞪大了眼眸,從張開的嘴唇中發出飲泣般的聲音。
讓人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因為過度的恐懼和震驚而失去意識了。
「請等一下。」
我拉住抓緊美優的中島的手腕。
「請饒了美優。我……我來當你的對象。」
雖然被中島以讓我感到疼痛似的視線注視,依然艱難地哀求道。
「怎麼?」
他的興趣從美優轉移到我的身上。
「我說我來當你的對象。所以不要對美優動粗,請放開他。」
看見中島嚴厲的臉上,浮現出恐怖的笑容,我的背脊竄過一陣寒意,寒毛倒豎。
「你不是因為討厭被我侵犯才接客的嗎,難道現在為了這孩子,就算被我掏空也沒關係了嗎?」
「沒錯,正是如此。」
我的回答讓被中島抓住的美優的身體搖晃了一下。
「小鬼你看看,這傢伙,討厭我這個他最初的男人,他覺得與其要被我抱,還不如被變態的客人同時插入兩根喔。」
是因為害怕而停止思考了吧,美優無法理解的表情凝視著中島。
以此為樂地,中島繼續說道。
「今晚的客人,想要在這傢伙的穴內滿滿地同時塞入兩個人的東西,配合著蹂躪摩擦他喔。你明白嗎?他們是想用這傢伙的後穴確認彼此間愛意的變態情侶。」
理解當中意思的美優,眼叫溢出淚水。
純粹的淚水。
對於性虐待者來說,相當於神之美酒的眼淚。
有一天,這個可愛的孩子的肉體,將會變成神之甜美的肉果實吧。
「中島先生,我代替他,請來抱我。」
我怎麼也說不出請侵犯我這句話。只好以拜託戀人似的口吻,哀求他來擁抱我。
「已經不能反悔了喔。」
中島的眼神變了。穿著皮革的時候,他宛如一頭赤熊,但現在他看起來就像更加下等的生物——要一口吞下獵物而裂開大口的鱷魚。
「我根本就對小鬼沒有興趣。」
把美優當作誘餌,中島最終得到了侵犯我的借口。
「不管怎麼樣,從明天開始你也要開始接客,所以在此之前就讓我來蹂躪你吧。「聽到這話的美優,發出了悲痛的聲音。
「不要,不要做那種事!」
奢華的美優抵抗著,像小貓似的抓住彪形大漢中島。
「快逃啊白鳥先生,快逃!」
美優叫著,但我搖了搖頭拒絕了。因為中島已經開始了折磨,我已經無處可逃了。
中島粗暴地把美優拉到沙發去,用浴袍的帶子把他的手綁在身後。
他也許是顧慮到美優如果逃跑掉的話,就會叫人過來吧。
除此之外,中島還發現了我借來的手帕,他以此作為填充物將之塞進美優的口中。
中島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頰,招著他的頭,讓美優能順利呼吸。
「到大人的時間結束為止,好孩子就看著吧。」
把特等席給了美優的中島,接著把手放在我的毛衣上,一口氣捲了起來。
在毛衣之下,我不被允許穿任何衣服。所以在牛仔褲也被脫了下來之後,我就暴露出了全裸身體。
對抵抗已經死心的美優,視線停在了我的身體上。
我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瞭解自己的美麗。也正是把美貌和肉體,當作武器和香餌,我才能賴以生存。
中島脫下浴袍之後。也變成全裸了。我感覺到從美優那邊傳來的顫抖。
討厭被中島抱的另一個理由,就是因為身處美優的跟前。
中島有著與他那魁梧體格相應的恐怖巨根。面目強悍四肢粗壯,就連男性的象徵也不同常人。
那個怪物似的男根,必須要進入我的體內。
我被用力押到綁著美優的沙發前面推倒。
瞬間伸出手要保護倒下身體的我,卻倒在了中島落在地上的皮草上面,沒有摔痛。
站在背後的中島瞇起眼睛。看著被磚紅色絨毛的皮草包圍的我。
很多男人都喜歡被皮草包裹的我。中島也是其中的一人。
「現在的樣子很好啊,就這樣侵犯你吧。」
彎下腰的中島從兩側抓住我的腰,將之抬起。開始他那戲弄己經作好了將要被侵犯準備的我——的行動。
張開下肢,被他以舌頭伸入剛才為震動器所貫穿過的後穴。
預想以外的行為,讓我慘不忍睹地慌亂起來。
「住手,請住手!」恐懼和無法否定的快感,讓我驚惶失措。
「啊……啊啊……不要。」
我翻滾著想要逃跑。可是,兩側被中島大力抓住,腰部動彈不得。
我難以忍耐地吐露出拒絕的言語。
「不要一中島先生……不要!」
可是中島不但沒有停止,轉動舌頭的方式反而變得更加巧妙了。
無法移動的腰部中心湧起陣陣熱潮。化作波紋般的熱浪在我的身體中絲絲擴散,產生出官能的痛楚。乳頭有所反應地變硬了。在腹部深處漲起的疼痛感覺,向前方聚集。身體下方的皮草受到想要掙開的腰部扯動,刺激著前方。
我被中島舔著的後穴,開始產生了變化。連伸長腰部逃走也做不到了。前方,被皮革宛如愛撫般磨擦著,後面,中島的舌頭剛從肉體內側操縱著我。
「啊啊……嗚……」
正當我以為自己將要崩潰的前一瞬間,中島離開了。
為什麼——差點脫口而出地抗議道。
溶化了的後穴,讓我明白到放蕩下賤的其實是自己。
除了淒慘和苦悶之外,我知道自己肉體上將要產生一些新變化。
至今為止都沒有過的感覺,大概是因為有美優的視線吧——
一想起美優的事情,我就全身顫抖。
沒錯。
齊賀美優的存在,讓我勃起。
在我的背後,中島以野獸般的低音發出嗚嗚聲。那是慾望縱橫之時的聲音。
必須要覺悟的時刻到來了。
頂上來的中島的先端,熱得彷彿要將我灼傷。被先滴出來的黏液揉搓的其間,我咬緊了嘴唇,即便如此,被先端插入的瞬間,我還是忍不住叫出聲音了。
「嗚嗯、嗚、啊啊啊啊……」
意識遠去,撐著身體和手腕的力量流失,上半身陷落般倒埋入皮草之中。
「啊嗚啊!」
因為變成了陷入前方的姿勢,中島得以一口氣入侵。
「呀、呀啊、啊啊啊啁1」
受到毫不留情的入侵,讓我覺得後穴被狠狠地擦過。儘管如此,還是未能將中島完全納入其中。
當中島的全部都被後穴吞入的時候,呼吸瀕臨停止,在意識漸失的邊緣,只剩痛苦與恐怖的壓迫感。
中島的手腕乘機從腰側插入,並且將我的前方握在了掌中。
雖然意識正在迷離。但我還是不爭氣地勃起了。被中島的手指從根部向前方一持,就產生出明顯的快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先端的凹陷被玩弄的時候,下流的聲音,讓我的嘴唇顫抖。
意識消溶了,彷彿汽化了一般,再也壓抑不住傾洩而出的聲音。
「……哈啊啊……嗚嗚……嗯嗯嗯!」
回過神來,我發現被中島欺凌的自己,前方因快感而彈跳著,變得輕佻。皮草上,灑下了我瀉出的白濁液體。
比起羞恥,我的神經更多地已經為快樂所支配了。
終於,把男根從我的身上拔出來的中島,卻絲毫沒有到此為止意思。
拿起被扔在地上的震動器,再度貫穿了我的後穴。
連抵抗力量也沒有的我,再次被套上了貞操帶。而且,震動器的開關一打開,我就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注入了大量精液的後穴的內部,被震動器攪動的衝擊,讓我忍無可忍。
「拔……拔出來。拔……啊啊……請、拔出……」
中島無視我的懇求。他拾起脫掉的浴袍,一個人走進了浴室。
「嗚嗚……」
我在增強了一個檔次的震動器刺激下無法挺直腰身,但我還是匍匐般移動,靠向被綁在沙發上的美優的身邊。
解開束縛著美優纖細手腕的繩子,讓他自由。
塞在嘴巴裡的手帕一取下,美優想要發出聲音,但立即被我用手指按住嘴唇。
「趁現在趕緊逃吧。然後,請忘記今天的事情……」
光是說話身體的深處就很辛苦了。中島的精液在那裡沸騰——
「……白鳥先生呢?」
美優再次擔憂地問道。
「我無法逃離那個男人。要是中島回來的話。這次美優就不會平安了事了吧?只能趁現在了,請快點走吧。」
為今之計只好這樣,美優也明白。
然而在逃跑之前,美優用力地抱緊了我的身體,放下自己上學時使用的月票。
月票上。寫著美優的住址跟移動電話號碼。
是表示等待我聯絡的意思嗎。
「……月票啊,他做的事情真可愛呢。」
壓低了腳步聲,迫近我背後的中島,俯視著我說道。
在深處的懲罰玩具,片刻不停地讓我痛苦著。
我忍耐著一站起來,轉身就用力接了中島的面頰。
「你做得太過分了!」
感覺到我怒氣的中島,迅速後退趴倒,深深的把頭貼在地上。
「麗達大人,非常抱歉。」
中島發出抽泣地聲音,為了得到我的原諒,親吻著我的手指。
我站著用指甲抓起中島的下顎,抬起了他的臉。
因歡喜而紅光滿面的男人,被情慾濡濕的眼瞳,凝視著我。因為他正想看如何把我激怒,然後讓我對他施以拷問的處置。
要是美優那個孩子看見了我們主從逆轉的狀況,不知道會怎麼想啊。
他會因為被欺騙傷害而顫抖吧。
那因情緒波動而戰慄的樣子,悲傷的表情,我都很想看看。
一定是比任何人都更加楚楚可憐地露出,煽動別人對他做出使其表情更為扭曲行為的美麗表情吧。
最完美的眾神之果實。
我的心,因渴求那個孩子而疼痛著。
「麗……麗達大人?」
俯視著等待處置的中島,我從甘美的想像中返回現實。
「解開這個東西。快點……」
抬起的中島的下顎,被我的指甲拒絕般地推開。
「啊呀!」
中島發出淺淺地叫聲滾落在地上。淺黑色的龐大身體橫躺著,等待我的腳踩上他的臉。
正因為如此,我才什麼都不做。就讓他嘗嘗名為置之不理的懲罰之苦。然而,體內的異物如今的狂暴的震動讓我痛苦。
我忍住即將呻吟的聲音,對男人人冷地說道。
「我命令你解開它啊。中島。」
「是的,我立刻動手!」
跳起來地中島,解開了嵌入我腰間的貞操帶。持續蠕動的震動器慢慢被抽出,拔離後穴的瞬間,讓我眩暈。
終於從責罰玩具中得到解放的我,把關優留下的月票放進抽屜的手袋裡。把手帕洗乾淨,然後——再加一塊新的,我喜歡的再一併還給他。
關上抽屜的時候,我發現手袋中的移動電話響了。
「他有反應嗎?」
對看打電話過來的男人。我冷冰冰地說道。
「我們應該約定過直到把人交給你之前,都互不干涉的吧。」
發現是誰打電話過來,中島抽身離開了起居室。
「我沒有干涉你,只不過是偶然有所發現而己。」
偶然之類的說法,我知道是說謊。
因為今天,通知美優會在酒店茶室跟人見面的,並非他人,正是這個男人。所以我們才表演了這場戲。
「……麗達,要是無法得到那個孩子的話,你明白會變得怎樣嗎?」
心情就像被冰冷的手撫摩著似的。
「就算你不一次次地確認,我也明白。」
「好吧。你明白就好。」
那麼說著,男人為了進一步逼迫我,重複道。
「要是無法得到那個孩子的話,你就要代替他成為我的奴隸,這是我們的約定。讓性虐待狂下跪那也是一種樂趣,麗達?雷蒂。」
麗達?雷蒂是我繼承自母親的名字。
母親是支配著倒錯之館的女主人,獨生子的我作為繼承人,被當作女孩般撫養長大。成為女裝的女王——麗達?雷蒂。
「不會變成那樣的。」
對企圖要讓我當奴隸的男人,我冷淡地回答。
「你好像很有自信哪。不過他可是嵯峨京介親自調教出來的孩子,所以為了得到他你才要演戲吧?」
如果不擇手段就可能得到美優的話,事情就簡單得多了。只要把他綁架到我的館中,再轉交給那個男人就可以了。
可是那樣的做法是我的自傲所不能容忍的。不光是肉體,就連心也讓他完全向我傾倒,不是這樣的話。就不能叫做得到。
我還不曾品嚐過眾神之果實的美味——
就像看透了我似的,男人笑言。
「但願你的自傲不會把你逼入窮途末路就好了,麗達?雷蒂。」
含笑之後,甜美耳語般的男中音傳到我的耳邊,他掛了電話。
「……我等待著期望的東西送到的時刻。」
我因憤怒而顫慄。
「中島,中島!」
我一邊叫一邊尋找著因為有所顧慮而躺到浴室去的男人。
發現坐在酒店房間地面上的中島時。我施虐的激情被煽起。
中島就像寶貝似的抱著吸收了我的體液的皮草,把臉貼在上面,浮現出恍惚的表情。勃起到恐怖程度的陰莖,滴滴答答地流出透明的黏液。
我本來打算把這男人丟下不理,可是因為電話,失去了感情的控制。
醜惡的男根。
我不假思索的要讓侵犯過我的中島付出代價。
第三章星期五十八時嵯峨「——所以,我已經全部都拒絕了啊。現在調教師的工作已經休業了……」
來自同一個男人的調教委託,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擁有低沉中音的男人,雖然沒有自報姓名,但卻是「被日下部先生介紹來的人」。
最初的電話之後,我跟引薦的日下部用國際長途確認過,知道的確如此。「他對我……跟老師都是有恩的人哦。要是你知道他是誰的話會大吃一驚吧。雖然我是贊成你為了美優休業啦,但只有這次,無論如何都拜託你也不可以嗎?」
雖然他好像有著什麼難言之隱似的拜託我,但我已經沒有把自己當成調教師的自信了。因為我喜歡上了美優這個委託品,所已無法得到完美調教的結果。
被稱為匹克馬里昂的我,能夠按照委託人的喜好為人偶注入生命一般,調教訓練被委託的少年。
所以,在限定的三十小時內我對美優進行肉體的開發,然而為了不讓他純粹的心變質,我中途收手了。」
要是不能徹底保持冷靜的話,就不能當調教師了。
發現了心愛的人之後,我再繼續當調教師也就沒有意義了。
兼職專用的電話早已經撤銷了,自稱為「被日下部先生介紹來的人」的那個男人,打的是我的私人電話。
「花多少錢我都不會心疼的,這也不行嗎?」
「不,這不是錢的問題。」
「那麼是本職工作很忙嗎?好像發生了大問題吧?」
我還真想踢日下部一腳。連我當作秘密的本職工作的事情都被那個男人失言說出去了。
現在,我經營的網絡購物公司被捲入了相當麻煩的事件之中。公司發生了服務器受到病毒的攻擊,顧客名單洩露的事件。
電話中的男人知道那件事。
「總之我已經休業了。不過有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其它調教師給你。」雖然我不是很多朋友,但如果是不會亂來的傢伙的話,我還能介紹一、兩個。
「如果不是你的話就不行了,嵯峨。」
男人的執拗讓我受不了。我氣得簡直就想掛了電話,可是聽過他是日下部和大和的恩人,我又做不出刻薄的事。
正當煩惱的時候,從設置為保安用的攝影機中,映出了美優的身影。
今天的樣子有些不同尋常。
我看見美優用手指擦去了臉頰的淚水。強忍下飛身衝下去的心情,我對電話中的男人說了最後的一句話。
「也許你沒聽日下部先生說過吧,我停止當調教師的理由,是因為我做了身為調教師決不能做的事情。我愛上了委託人交給我的委託品。」
電話另一邊的男人沈默了。他是己經知道了嗎。還是呆住了呢。怎麼樣都好吧,我很想盡早結束電話。
「所以再也不能變成教師丁。很不好意思,我有些事……」
我連男人開口的機會都不給就掛上了電話,匆忙前往美優的房間。
我輕輕敲了一下,不等美優回答就打開門。
脫掉外套穿著襯衫的美優,看到突然進來的我吃了一驚吧,他瞬間作出了保護身體般的動作。
「怎麼了,美優?」
我隱約感覺到在美優的反應中,有種性的意味。
美優應該是跟很久沒回國的日下部在酒店的大堂還是茶室見過面。
這座公寓的二樓和三樓,出租給了五家飯店。可是日下部卻故意把美優叫到外面的酒店去。日下部峰夫是個同性戀者。而且,他跟美優的父親大和的關係就像老夫老妻一樣,不過性關係恐怕因為年齡的緣故已經早就結束了吧,在我看來,問題在於大和那邊。
大概還是現役夫人的日下部,雖然心向著大和,但對於肉體來說,倒還是應該需要偷情對象的。
他對大和的兒子美優出手,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跟日下部見過面了吧?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走近露出一雙哭泣之後的眼瞳的美優。
一瞬間,美優做出後退的動作,但立刻。他就抱緊了我的身體。
「嵯峨先生!」
平常不會爆發激烈感情的美優,一邊喊叫一邊哭泣。
「怎麼辦,嵯峨先生……!」
很微妙的,他身體發熱。我抱著美優往不好的方向聯想。
「難道日下部他……對你做了什麼?」
美優在我的懷中用力搖頭。
為了搞清楚,我又重複問了一遍。
「那麼,是日下部把美優弄哭的嗎?要是這樣我就去揍他。」
美優慌慌張張地拉住抽身而去的我,說道。
「不對,不對。不是日下部先生……」
那麼,就是日下部之外的某人,把美優弄哭了。
我沒有放開抱著他的手,用另一隻手繞著美優的頸項深入他的耳後,抬起那小巧可愛的臉龐。
「那麼,是誰對美優做了過分的事情呢?」
美優,又不說話了。然而嘴唇像受冷似的顫抖著。
我把臉湊近,奪取了地顫抖動嘴唇。
「啊——」
我抱著美優的身體,把舌頭纏上他的舌,確定了美優正慾火纏身。
用手伸向下肢一摸,那徵兆也清晰地感覺得到。
「……不、不要……不行……」被我撫摩著前方,美優好不容易發出了聲音。「為什麼?美優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雖然我沒有責備他的意思,但被我那麼問道,美優又哭了出來。
「怎……怎麼辦……嵯峨先生……我的身體變得好熱……」
如果不是日下部的話,那就是碰到地鐵上的色狼了嗎?我安慰他似的說道。「因為你是正常的男孩子,所以受到什麼刺激而變成這樣也不奇怪哦。」抱著這種狀態的美優,我也不能平靜了。拿起他的手,讓他摸上我的股間。
「看,我才是,變成這個樣子了喔。」
但是美優捂著頭,做出拒絕我的動作。
「我想保護他的……可……是……我卻救不了他……」
「美優?冷靜點,發生了什麼事,從頭說起讓我聽聽看吧。」
眨了眨眼,美優擦掉停留在睫毛上的淚水,仰望著我。
「白……白鳥先生……代替我遭到了過分的對待……當時我也在場——」說著說著,淚水又籟籟地從美優的眼中落下。
我拿出面紙盒遞給想用襯衫的袖子擦淚的美優。
「白鳥先生是什麼人?」
美優用面紙吸乾眼淚,終於開始回答我的問題了。
「是在酒店中認識的人。」
「你說你沒辦法救那個人,是怎麼回事?」
我以強韌的耐性,一一詢問。
然後,美優開始述說在酒店發生的事情。
漂亮得跟女性一樣的美麗的青年白鳥,和那個情夫中島的故事。
聽完之後,除了安慰美優之外,我也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這兩個人說不定意外地關係很好喔,我想也有可能是為了做給美優看的吧?」
「才不是那樣!」
回想起了恐怖經歷的美優,立刻否定了。
然而他馬上,用混亂的瞳眸看看我,然後又為了讓自己接受似的搖了搖頭。我也保留了一些東西沒說。因為我覺得還沒有必要那麼快讓美優變成大人。
「他陷入了那樣的境遇,如果有方法消除造成這個的原因就好了呢。」
「就像日下部先生說的那樣,讓他到爸爸那裡去怎麼樣曠照美優的說法,有興趣的日下部似乎是要勸他當大和的隨從,但我明白他的用心。
以隨從的借口,去當日下部自己的愛人。我想他看上了那個名叫白鳥的青年了。單純的美優輕易地相信了日下部的話。我也不覺得特別需要否定他的地方,就讓它順其自然好了。「如果那個白鳥先生也是那麼希望的話,也許不錯呢。離開日本,就能重新開始至今為止的人生。他看起來像做得到的人吧?」
「我很希望那樣……否則他就太可憐了……」
是回憶和恐懼吧,美優閉上了眼睛顫抖著。
「現在白鳥先生,或許還依然在被變態的客人凌辱……」
美優眼中凝聚的淚珠滑到睫毛上。也許是出於同情,但美優的心確實被那個名叫白鳥的青年奪去了。
我的面前出現了意想不到的情敵呢。所以,我必須要告訴美優。白鳥遭到的不光是單純的虐待而已。
中島說的同時插入兩根,也並非不可能的事。
要是被充分擴張的話,會得到強烈的刺激與快感,我用言語告訴美優。「被兩根同時進入肛門的衝刺摩擦,抵抗著交互作活塞運動的話,一定會舒服得難以抗拒喔。」
說明之後就是實踐。
「要用美優的後庭試試看嗎?」
我低語道,美優的膝蓋顫抖了起來。但我知道那不是恐懼的顫抖。
「在被插入兩根時的壓迫,和逆撫肉襞的刺激下,抽出來的時候也能同時嘗到強烈的快感哦。」
我用雙手抱起面前的美優的腰。我們的下肢緊緊貼在一起。在皮褲的深處,我的前方變得難受。我上下移動腰部,把我的存在感壓上去。美優站不住了,他把身體交付給我。
我抱著他帶到床上,一邊親吻,一邊脫下他的制服。不管有什麼事情發生,我也必須感謝那個白鳥。
形狀改變了。讓美優粉紅色的先端嶄露出來的時候,我那麼想到。
我也解放了自己的下肢,把變硬的前方,頂上美優的先端。美優就像融電般彈跳了一下,有所反應。
為了不讓美優倒下,我讓他靠在床頭,把兩腳M字型張開。美優雖然因羞恥而顫慄,但他還是駕起腳,讓我充分挑撥支配權。
我也把下肢靠近迎上去。
「啊……」
我的頭冠碰到了美優的粉紅。眩暈般的快感驟起,從我們的內側湧出透明的黏液,混在一起。我摩擦著緊緊貼在一起的頭冠,美優立刻就產生了小小的痙攣。
光是相互摩擦,就已經讓美優哭出來了,我用右手駕曲成指筒。然後把緊緊貼在一起的兩根,插入指筒的手心。
現在我的手,代替了那個白鳥的肛門。手掌一向下滑,美優就扭著身體,發出了呻吟。美優現在正在頂入腸管之內。
「哈……啊……啊……」
張開嘴唇,美優發出聲音。汩汩溢出的兩人的黏液,讓我的指筒的滑動變得順暢。握著上下活動指筒,我和美優共享快樂。
指筒之中,我在腰部用力。
「嗚……嗯!」
美優就像被帶領一般漏出聲音,上半身一彈地反向弓起。
「哈……啊……」
等待著反向弓起的身體緩和,呼吸顧暢,我耳語道。
「可以吧?美優把腰後退,從我的手中拔出來看看。」
點了點頭的美優。為了抽出納入我的指筒之內的前方而把腰間後牽引。而我,則相反的衝刺似的,向上突進。
「嗯嗚!」美優的喘息變粗了。
——可愛的美優。各色各樣的快感。就讓我花時間好好地教會你吧。
「再來一次。這次美優進去,我出來,好嗎?」
戰慄似的點點頭,美優動起來的同時,我也立刻拔了出來。
「呀……」
過強的刺激,讓美優發出了尖銳的悲鳴。
「舒服吧?」
肩膀在喘息中聳劾,美優點頭。
「白鳥的客人。如今也是這樣享受著吧。」
我一突進,美優就不用說也已經會自己抽出腰身了。
我們的凹陷和高漲相互牽引,相互摩擦,身體因快感而扭動。宛如強制緊貼磁鐵的正極,相互摩擦似的刺激。
抓緊床單,美優緊靠在床頭反仰起身體。不光是腰,我的指筒也上下滑動。責罰著美優。
「啊啊!啊、啊啊!嵯峨先生……」
全身都在顫抖,美優叫道。
「怎麼了?」被我反問,美優搖著頭。卻還保留著平常的敬語。
「我……啊啊……要……要射……了……啊啊、啊啊!」
聲音富有抑揚之感,他已被逼迫絕頂了。
「射吧。」我後退,用指筒向上套弄的途中,美優提起腰部,股間的根部顫動著。
瞬間,我抽出自己的下肢彎下腰,用嘴巴含入美優,吮吸了起來。
「啊嗚……,嗯嗚……!」
淫蕩的叫聲從美優的口中溢出,煽動著我。我收緊嘴巴,搾取著美優的全部。靠著床頭的美優的身體,力量流失一般,軟綿綿地倒下了。
我把手指伸入品味著美優快樂的口腔,弄濕以後,伸向雙丘的狹縫。以下腹部喘著氣的美優,卻以朦朧的眼睛凝視著我。我把左右手的食指當作兩根陰莖井攏在一起,放在美優的眼前。
「這次,美優的內部。要試試被兩根摩擦嗎?」
那麼說道的我,交互摩擦左右手的手指,接著,就像打水的腳般動著。如果在肛筒中被這樣粗暴對待的話,美優就會哭泣吧。在羞恥和快感之下——
也許會滿面通紅地抵抗。
然而美優,抓住了我的手指,喘息般說道。
「抱我……」
「美優……」
「……抱我——不要手指,嵯峨先生抱我……進入我的體內……求求你……」抱住帶著熱度的美優的身體,我反問。
「可以嗎?」
點著頭的美優,目光一瞬變遠。
我明白那雙眼瞳中看著什麼。
酒店中的光景,推移到了現在。
「——請對我做現在白鳥先生的客人做著的事情。」
我粗暴地把緊迫不放似的叫著的美優按倒,轉到他的身體上方,以飢餓的狼般的眼睛俯視看他。
俯視著宛如可愛的小兔子般的美優——
今天,美優在酒店裡看到了恐怖的情景。可是,對於美優來說,那不光只有恐懼。那是對美優特有的性的嗜好起催化作用的場面。我很在意那個見也沒見過的白鳥——出於嫉妒。
這傢伙這麼簡單地就捉住了美優的心。讓美優在意他。
我一直都害怕隨著自己的慾望將美優的心情弄得凌亂不堪。
我變得無法調教,也是因為愛美優才會那樣子。
我的調救。不光解放肉體,而且會讓對方的個性和心都變質。或許,那才是我被稱為匹克馬里昂的真正理由。
所以一直以來。看著每次在我的撫摸之下,美優的肉體就萌發新的官能感受,我就產生了害怕弄髒了這孩子的純粹和清澈的心情。
然而我以外的人,給予我之外的經驗,讓美優發生了變化,我是多麼的後悔啊。讓沉眠的美優甦醒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我抱起美優的下肢,一邊凝視著他的臉,一邊用手指旋轉著。比剛才更加灼熱,溶化的黏膜,就像吸入了我的手指似的。等待著被我貫穿。
我被扭動著腰的美優的狹間接受,一口氣進去了。美優窒息般地反仰身體,將腰向相反的方向抽離。而我則更進一步頂入那裡,兩人合而為一。直到美優的體內習慣我的男性部分為止,我暫時都不動。
一停下來,美優就從身體的下方焦躁般苦悶著。
「拜……拜託!嵯、嵯峨先生!」
他請求我再多動一點。
我變得無法忍耐,上半身覆蓋著美優,在腰部用力。
美優拚命地承受著激烈地斥責。
「……來、嵯峨先生,再來……」
被哀求的我,用蛇行般地動作插入腰身,貪求著美優。
因為兩人的胸前觸碰著,每次我一動,彼此的肌膚就擦過乳頭,產生刺激。而且,美優的前方,也被我的下腹部壓著,則要部撮弄。難以忍耐的膝蓋。從我腹部的兩側夾緊我把手穿入膝下,把美優的腳拍高到貼上肩膀的程度。
「咿……」
因為被彎曲過來,我進入得太深,美優發出了悲鳴般的聲音。
抽送看的我,慢慢地攪動著那深淵。
慢慢地——
就像伊邪那歧和伊耶那美用鹽攪拌出青海原似的,我搓揉著美優的深處。
讓美優像小鳥般啼叫,使我插入的沖程加長。
「嗯、嗯……嗚,哈、嗯啊!」
美優的呼吸已經高漲了。
為了讓他前後同時得到取悅,我的動作時快時慢。
「阿、啊!哈、哈啊啊啊啊!嵯、嵯峨先生……」
美優的下肢開始蓑簇地顫抖。他抓緊丁我。
「要、要射了,我……要射……了!」
配合看美優,我也加速。
絕頂包圍了兩人。好幸福,可是也很可怕。
因官能而變得疲憊的身體伏在床上,我們稍稍淺寐。
據說,在性愛之後人變得想睡覺,是由於人體為了讓女性受孕,分泌出了荷爾蒙中的縮宮素。
肚子也餓了——
美優轉了個身。
我把他的身體拉回來重新抱著他,一看,美優澄澈的眼瞳中映照出了我的臉。我又說出了心中的另一個芥蒂。
「日下部,對你跟我一起生活有沒有說什麼討厭的話?」
「……沒……沒有。」
美優搖搖頭否定了。
可是他一定聽說什麼了吧,從美優的樣子看得出來。
我不覺得美優的父親大和對我們一起住的事情會心感欣慰,但日下部應該能夠理解認同的。「他果然說過什麼過分的事情了?」
被我用嚴厲的口氣一問,慌了神的美優搖著頭。表示否定。
我再度試看質問他。
「那麼說給我聽聽吧?日下部為了什麼事情特地把美優叫出去的?」
「他跟我說升學的事情。」
撐起上半身,美優回答道。
「爸爸叫我考慮去美國的大學……」
美優要去美國?
對方一變成美優,我就沒辦法像一直以來那麼冷靜處事。感到了自己有點兒狼狽的心情。我問道。
「那麼羌優打算怎麼樣?」
「我跟他說過要在附屬大學升學了。」
聽了美優的決定的途中,我鬆了一口氣。
我安心了,——不,正因為如此,所以才要再次確認而反問他。
「那樣子也可以嗎?你不想到美國去留學嗎?」
凝視著我的美優的眼瞳,又濕潤了。
「嵯峨先生,覺得我回去爸爸的身邊更好嗎?」
發覺到造成了不必要的誤會,我慌了。
「不是啊。我只是覺得通過留學積累一些在海外生活的經驗也不錯而己。但你留在日本我是更加高興的。」
「我想留在嵯峨先生的地方。要是嵯峨先生喜歡我的話……」
澄澈的眼瞳中帶著包含害怕的動搖。我樁愛意衝破胸口。
因為現在美優對我表示的疑問,跟我每天,幾乎每天,所抱有的對美優的不安是相同的。
因為太喜歡了,所以生了害怕對方厭惡自己的無力感。
「我愛你啊。我只愛美優。」
我變得無法忍耐,連多餘的話也省略掉地回答道。
第四章星期三十五時美優好像會變成雨雪般的雨。
位於校門內部的停車場裡,停著來接學生的車。
私立九條大舉附屬高中,是像我這樣有些背景的孩子才能入學的學校。成績很好,捐獻金很多,雙親或親戚是有名的人——
所以,接送上下課的高級車也比比皆是。
因為也有誘拐的危險,所以只有持有特別ID的人才可以進入。
「我想把月票還給你,今天放學後能見個面嗎」
白鳥先生在午休的時候打電話來。
我答應見面之後,白鳥先生就說「放學後我在停車場等你」。
「學校的停車場一般人是進不去的……」
我那麼告訴他,但白鳥先生說出了意外的事情。
「我也是九條高校的卒業生。我會拜託校方給予我特別的許可。」
覺得就算是拜託了,在保安上也很勉強的我,告訴了他下課時間。
接著我給嵯峨先生的移動電話發了個「我去和白鳥先生見面,所以晚點回家」的短信。
急急忙忙地前來赴約的我,一下子就發現了白鳥先生停在停車場的車。
他得到特別許可進來了。雖然是國產的高級車。但有個戴著白手套的司機在等我。
然後,司機打開了後座的門。
坐上車子的時候,我吃了一驚,連聲音也發不出來。
因為在車裡,有個穿著黑色皮革的長髮女人。
對方太美了,我不由緊張起來。不知道該不該坐到她身邊。
「你沒認出來嗎?我是白鳥。」
聽到了美人的聲音,我確認了這是白鳥先生。
「為……什麼?」
我也覺得這是種失禮的問法。可是穿上了女裝的白鳥先生,就像真的女人一樣。
我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得不問。
「我這個樣子的時候,就叫我麗達?雷蒂。」
用酒紅色的嘴唇,白鳥先生——麗達?雷蒂微笑道。
「雖然我很想早點見你,但卻拖到了今天。我把你留下的月票還給你。沒了月票很不方便吧?」
白鳥——麗達?雷蒂用溫柔的聲音說道。
他進出的是月票和洗乾淨的手帕。
手帕還添上了一塊新的。
「很抱歉把它弄髒了。請收下吧。另外,今天我想謝謝你之前的關照,招待你到我家裡去,有時間嗎?」
儘管麗達?雷蒂的變成一副壓倒性的感覺,但我什麼懷疑也沒有地頷首。
我也想見他。因為我有話想和他講。
車子大概開了三十分鐘之後,進入了一棟被常春籐爬滿的圍牆環繞著的大屋。
道路一直被鋪設到玄關之前。然後,在有屋頂的正面玄關,我們下了車。
被麗達?雷蒂催促著進入了大屋的我,感覺就像做夢似的。
以前,爸爸演出的電影中的曾出現過鹿鳴館,我覺得麗達?雷蒂的家內部的設置就彷彿跟那一樣似的。
「請,住這邊走。」
地面不是木造的,而是茶色的大理石。仰望柱子,立刻發現上方有用雙手支撐著天花板的裸體女人的塑像。在樓梯扶手的最上方也有上半身裸露的女人的雕刻。
不可思議的家。
「這是我私人的房間。誰也不會過來,不必顧慮,請隨意。」
麗達?雷蒂把手放在我的大衣上,靜靜地將之脫下。
我按照他說的那樣坐在沙發上。麗達?雷蒂在我的面前脫下了皮草。
我真正吃驚,是在這個時候。
儘管我知道他是男人,但他穿著完全看得見背和胸部的黑色裙子。
如今也纖細到令人憐愛的小巧的肩膀,縫上了玻璃味和閃亮膠片的裝飾刺繡的領口,透明得連肌膚都一目瞭然。
「請不要吃驚……還是說,你覺得很噁心?」
「不是……」
我搖了搖頭,說出了心中所想。
「好漂亮,真的。就像真正的女人似的,漂亮得……難以置信……」
「謝謝。」白鳥先生以麗達?雷蒂的身份微笑道。
我的腦袋中混亂了。
叫做中島的情夫說的,要接待變態客人的應召牛郎的白鳥先生,跟現在的麗達?雷蒂相差太遠了。
我那麼想著,忽然想到了。
日下部先生,說穿著皮革的彪形大漢中島先生是白鳥先生的情夫。
而且之後白鳥先生自己也說過,把中島先生當作贊助人。情夫和贊助人的差別,我也判斷得出來。
這裡是那個中島先生的房子嗎?
「這個房子,是從我的亡母那邊繼承的。」麗達?雷蒂說道。
和中島沒有關係。
鬆了一口氣的我,環視看房間的內部。
這是一間豪華且以用料舒適的傢俱佈置得很完美的房間。床上垂下蕾絲的圓帳,四根柱子都是裸女。
一看見被許多化妝品和花點綴的鏡子,就覺得是女性的房間。
再次明白了我想到的事了吧。麗達?雷蒂說道。
「我被母親當作女孩子養大。」
在一聲輕微的敲門之後打開門,茶被送來了。
不知道是誰送來的。是有所顧慮吧,來人沒有進入房間裡面。
麗達?雷蒂走到門口把茶端了回來。
紅茶,和冷卻過的放著巧克力酒心糖的玻璃皿。
我們面對面喝紅茶。
麗達?雷蒂用以藝術美化的長長的指甲從包裝紙中取出圓圓的糖,遞給我。
要是不快點吃掉,手上的熱量就會將巧克力溶化了。
我聽他的話,吃掉了五顆,裡面的酒讓身體發熱了。
完全傾倒了,結果我,沒有說出請他逃離中島,和到好萊塢去的話。
自鳥先生——麗達?雷蒂,成了我心中謎團眾多的人。
可是,他也是很有魅力的。
「剛才,你就在讚美我,但我覺得美優才更適合女裝呢。怎麼樣?要交給我試試嗎?」
他說出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我迷惑了。
還沒有回答,麗達?雷蒂就站了起來,靠在我的旁邊。
「美優,有喜歡的人吧?」
沒辦法騙過去的我,輕輕地點了點頭響應。
「是男人吧?」
「為什麼?」
麗達?雷蒂沉穩地凝視著吃驚的我。
「我被那個男人——中島侵犯的時候……」
麗達?雷蒂苦澀般說道。
「那一瞬間,我覺得我們兩人是同時感到了疼痛的。」
「……雖然美優很害怕,但卻對我們的性行為井不驚訝吧?所以我知道了。美優的戀人,大概是男人呢……」
我回答了一聲「是的」,表示承認。
「那個人愛你嗎?」
麗達?雷蒂聲音中對我溫柔的擔心讓我混亂了。
「……可是,美優好像很寂寞呢。」
他果然知道了吧,我吃了一驚。
「你要告訴我那個人的事情嗎?」
如果是麗達?雷蒂的話,我想他會理解的。
「我想他更愛我……」
無法在酒店拯救白鳥先生的那個晚上。我得到了嵯峨先生的愛。
那個時候,我好高興。
我覺得被滿足了,可是,我的慾望膨脹了。跟嵯峨先生在一起的時候,我想要更多的親吻。每天,都想被他觸碰。就像我的全部都被嵯峨先生吞飲下去一樣,我也想吞飲下嵯峨先生。正如日下部先生說的那樣,作為相愛證明的疼痛跟騷癢,我想更多、更多地刻入身體之中。「也許他其實,不是真的喜歡男孩子……你有沒有那麼想過呢?」
聽了我的話,麗達?雷蒂說道。
「那樣子……可是……」
我沒辦法清清楚楚地否定。從最初開始,對於我來說嵯峨先生就是個少年調教師。所以,我相信他喜歡男孩。我從日下部先生那裡得知,也是有那樣的人存在的,所以也沒有很吃驚。
嵯峨先生說,當了那麼久調教師,喜歡上委託品,還是第一次。因為他說他喜歡我,所以除此之外的事情我都不曾想過。
突然,疑問湧現。
萬一嵯峨先生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都是初次喜歡的話呢。
——我……
麗達?雷蒂的手指摸到了我的下顎。
他用溫柔的力度將之抬起,我和麗達?雷蒂彼此凝視。
美麗的女人的臉。就在我的面前。
「我被母親當作女孩子養大。」
剛才說過的話,麗達?雷蒂再度囁嚅道。
「因為要繼承這館邸女孩子的話會更好。可是,我是男孩子,所以母親在失望之餘,把我當作女孩子撫養。」
麗達?雷蒂離開我的身邊,走向隔壁的房間。
回來的時候,他拿著一件白色刺繡的蕾絲洋裝。
「白天,我就穿著美優現在穿的制服到學校去,但回來以後就換上裙子,過女孩子的生活。」
他把裙子交到我的手上。「這是我在你這個年紀穿的洋裝,就送給美優吧。」
看見女孩子穿的時候,感覺輕飄飄的,但拿起來卻很重。大概是因為鑲滿了精緻的蕾絲和細密的刺繡的吧。
麗達?雷蒂拿來了使裙子膨脹起來的裙繃和配備的頭飾。
「想換來看看嗎?」
看見了眼前美麗的麗達?雷蒂的我,無法抗拒那個誘惑。
換上了純白洋裝的我,看起來很像女孩子,像到連我自己也吃了一驚。看看全身鏡子照出的樣子,我產生了不可思議的心情。
麗達?雷蒂為我套上了配合衣服選擇的假髮。我變成了完美的女孩子。
「好可愛——」
用兩手包裹著我的面頰抬起來的麗達?雷蒂,湊近了嘴唇。
我被親吻了。雖然明白到那是什麼,但我卻無法反抗。
嘴唇被觸碰,麗達?雷蒂的舌頭纏繞著我。跟嵯峨先生完全不同,的吻。
甜蜜的吻。
嵯峨先生的吻激烈。把我全部都要改變。
是的,下腹部隱隱作痛,前方的形狀也改變了。
麗達?雷蒂的吻,舒服得讓我昏昏欲睡。
安下了心,讓我想要一直吻下去。
「粉紅色的口紅好像不錯呢。」
親吻之後,麗達?雷蒂為我的嘴唇選擇了粉紅色。
最初和嵯峨先生相逢的那天,嵯峨先生說嘴唇和性器的顏色一樣,他把我的嘴唇和後庭燎成了櫻桃色。
「露出後庭,美優……」凝視著我的嘴唇,麗達?雷蒂以甜美的聲音耳語道。「也讓我塗在後穴上吧。」
我回想起了和嵯峨先生最初的那天,麗達?雷蒂知道了吧。
還是,大家都是那麼做的呢——
「當女孩子,就是這麼一回事。」
他好像又讀出了我的心。
然後,面達?雷蒂悄聲細語般囁嚅道。
「不要害羞……我也塗著。」
那樣子的話。我覺得好像我也非得塗上不可了。
回到沙發上卸下腰,我捲起了裙子的下擺。褲子被脫下,後庭被張開了。我感到了被看見的羞恥。
可是我想起了在酒店看見了白鳥先生後庭的事。
如今我變得羞恥的是,自己的後庭,不像白鳥先生的那麼有魅力。
「請放輕鬆一點。」
雙丘被麗達?雷蒂的手摸上去。
終於,連秘密的場所也被他看到了。
我閉上了眼睛。
細長的指甲,讓我有點疼痛。那是因為他在指尖用力。
翻開我,將之暴露出來。
「你又在緊張了呢。」看著秘密場所的麗達?雷蒂說道。
後庭被打開的時候,我已經等於允許了更進一步的行為了。
所以,儘管麗達?雷蒂用舌頭觸碰那裡,我也不吃驚。
如果是麗達?雷蒂的話,我覺得被那樣子對待也可以。
暖和、溫柔的舌頭,要深入我的皺褶般舔著。
怎麼辦——
我立刻就有感覺了。在層層重疊的裙繃中,我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之後麗達?雷蒂讓舌頭從我的秘密的場所上離開了。
被熾熱和快感所在,我的腰自然地扭動著。
——我想要,想要更多。
「美優的男孩子,也變得困擾了呢。」
光是被他用溫柔地話語一說,我的面頰就變熱了。雖然我想隱藏,但卻被麗達?雷蒂知道了。
麗達?雷蒂拿來了緞帶,環繞上我的裙繃似的說道。
「男孩子上也裝飾上緞帶吧。」
麗達?雷蒂那麼說道,在我的前方綁上了緞帶。
我被緞帶紮住了根部。接著他用緞帶將全體縛緊,在先端做成蝴蝶結。麗達?雷蒂抱緊了因為羞恥和疼痛而眼淚汪汪的我。
「請不要哭。」麗達?雷蒂的嘴唇塞住了顫抖的我的嘴唇。
甜美的吻。
心門一但打開,就像被施予催眠術一般。我被按倒在沙發上,承受著麗達?雷蒂的吻。
同時也以吻作答。
——我沒有背叛嵯峨先生。
「你很會親吻呢,是戀人教你的嗎?」
苦悶地皺起眉,麗達?雷蒂對我說道。
「美優的吻,讓我的肉體點著了火……」
喘息一般,麗達?雷蒂說道,在我的面前拆下裝飾用的假指甲。
我知道他拆下指甲的理由。
嵯峨先生,也把指甲剪得很短。
是為了不弄傷我的後庭之內。
麗達?雷蒂也要做同樣的事情。
「敏感的後穴——」
軟綿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請不要擔心。我不會讓美優背叛戀人的……」
我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等待著。
「……嗯……呼!」光是羞恥的肉襞的周圍被麗達?雷蒂的手指玩弄,我的呼吸就紊亂了。光是被撫摸,我的脊背就產生了電流通過般的波濤。
波浪滔滔捲起。變成了甘美的麻痺,我的腰動了。
麗達?雷蒂的手指,讓我焦急似的停止。被撫摸的地方,苦悶的疼痛絲絲擴散。就像戲弄我一般,麗達?雷蒂讓我焦急。
他反覆手指的刺激和停止。我似乎想要自己轉動腰部了,無論如何都想讓他知道。
——我不會讓你背叛戀人。
麗達?雷蒂大概會堅守不對我做到最後吧。對於我來說是殘酷的事情,可是,這是麗達?雷蒂的體貼。
為了不讓我背叛嵯峨先生,他自己也在努力。
「美優的後穴變得很柔軟了。」
「不要……」
被他說出了可恥的事情。我不由自主地用手捂著臉。
我聽得見麗達?雷蒂輕笑的聲音。
「讓我為你的唇塗上顏色……」
那麼說道,麗達?雷蒂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口紅。用食指塗上顏色之後,他用小鏡子照給我看。
我感到眩暈。
麗達?雷蒂選擇的粉紅色沒有錯。
我的秘密的場所,因為一直被麗達?雷蒂的手指刺激而帶上了紅色。
粉紅色重疊在紅色上面,變得與那個最初之日,嵯峨先生選擇的櫻桃色很接近。
嘴唇那邊也一樣。
麗達?雷蒂的吻讓兩種顏色混在了一起。
嵯峨先生是我絕對的戀人。
可是,麗達?雷蒂——白鳥先生,我想他也是我特別的人。
「你喜歡嗎?」看著我的樣子,麗達?雷蒂問道。
對點看頭的我,麗達?雷蒂還有最後一份禮物。
他旋轉看口紅的底部,把口紅全部轉出來,麗達?雷蒂將之插入我的體內。「啊啊……呀」
麗達?雷蒂從上方按住被口紅插入而顫抖的我。
「不可以拿出來。」
「為什麼?」
「緞帶也請讓你所愛的人解開。到那為止,請不要碰。」
麗達?雷蒂的話讓我驚愕。
難道,我要用這個樣子回到公寓去?然後讓嵯峨先生……
麗達?雷蒂頜首。
「充滿情慾的肉體,請讓心愛的人平息。現在的美優,應該變得很大膽了。請主動引誘他。很優的魅力——」
我抱緊了麗達?雷蒂。
他讓我那麼焦躁,原來是為了給予我那樣的勇氣。緞帶的痛苦和口紅在後庭之內的事情,都是為了把我逼得更大膽。
「麗達?雷蒂就像調教師似的……」
麗達?雷蒂很美麗的微笑注視以那種心情說著話的我。
「要是再不回去,你的戀人就要擔心了吧。我送你。」
聽他一說我問了時間,吃了一驚。
已經超過晚上七點了。
麗達?雷蒂一直把我送到公寓的停車場。
我從地下停車場的專用電梯一直上到十八樓。
可是,我在裙子的上面穿上了學校指定的外套,回到嵯峨先生等待的房間。嵯峨先生會露出怎麼樣的表情呢。是吃驚,還是嚇呆了呢?他會愛這樣的我吧。
可是,嵯峨先生不在。
我的身體變熱的情況下。我只是把嵯峨先生當不可或缺的人,讓他抱我才回來的。
然而嵯峨先生卻不在。
我不知道他到哪兒去了。
心思一動,我撥通了嵯峨先生的移動電話。
嵯峨先生馬上就接電話了,聲音的感覺跟任何時候都不同。
「抱歉。今晚我大概回不去了。請你一個人看家吧。」
連問出於什麼原因的時間都沒有,他就把電話掛了。我的心情就好像突然輕飄飄地掉進渾渾的洞穴裡似的。
眼淚流出來了。
一邊哭,一邊把希望嵯峨先生解開的緞帶脫掉。
我,獨自到達頂峰。
天亮後嵯峨先生還是沒有回來。
打開電視機的時候,我才從新聞中得知了其中的理由。
嵯峨先生的公司,被捲入四十萬顧客情報洩漏的事件之中了。
第五章星期二二十一時嵯峨理應被作為公司內機密的顧客情報洩漏事件被公開,已經經過了一個月。我雖然在國會中變成了嫌疑人被傳召,但總算平靜了下來。
這次洩漏的情報,其實只是為了今年春季新社員入杜作培訓之用的所作的虛擬數據而已。
但是,為了不必讓公司的形象招致受損,我對外界宣佈情報洩漏後當作了公司機密處理,並未有受到實際損害的情況。
我被人批訐即使是虛擬資料,一旦發現洩漏的時候還是應該向上呈送,並向公眾道歉才對。在週刊上,我雖然因為謎樣的青年實業家以不入流的方式處事,而受到嚴厲的抨擊,但是調教師的事情沒有因此而暴光。大概是過去我承辦的委託人中的好幾個,都握著大權,操縱著情報吧。雖然我自己就算被捅出來了也無所謂,但為了美優還是不要被桶出來的好,所以我還是為此鬆了一口氣。
只不過,我公司的形象下降幅度很大。
另一方面,我致力提出改善安全防範措施,制定萬全方案後,最終總算是力挽狂瀾。
從流失客戶回流的情況來看,我放下心來。
之後,在公司內部設置的特別部署的同事的調查之後,查明了犯人。
在手忙腳亂的一個月裡,連美優也相當擔心。
不光是擔心。
我把美優丟在一邊不管。
知道事關重大,美優什麼意見也沒有,原諒了我。
然而在這一個月間,我確定我們之間產生了某種隔閡。
比起公司負面的形象,這更讓我心痛。
我覺得自己對與美優之間的相互瞭解程度過於傲慢了。
我把男孩子考慮的事情想像得很簡單,認為肉體無論怎樣都可以。
如今如墜年裡,也並非了有理由。
可是只有美優的心情,我就算想瞭解也力不從心。
雖然能夠想像得到,但我卻為了是不是猜中了而感到不安。
我每天,都在想,今天美優還喜歡我嗎,已經討厭我了嗎……這種事。
真不像我。
但這就是戀愛吧……
今天也是,我一直都在保安用的攝影機前等著過了八點都還沒回來的美優。結果,美優回來的時候,已經超過九點了。
我們兩人一起去吃遲了的晚飯。
今天,聽二樓的王賓樓說今年最後的上海螃蟹運到了。
十月吃雌螃蟹,十一月吃雄螃蟹的時候。美優覺得特別美味而非常高興。然而今晚的美優,好像吃不太下。
「要是覺得螃蟹不好吃的話就吃糯米雞如何?」
我想要剝開用荷葉包著的糯米雞,但美優搖了搖低垂的頭拒絕了。
像很關心別人心情的美優這樣的孩子,要是別人叫他吃東西,就算勉強他也會努力地吃下去,但如今似乎連那樣子也做不出來。
「我吃飽了……」
他接著就放下了筷子。
「對不起,我可以回房間去了嗎?」
跟還沒吃完飯的我道了歉。美優從椅子上站起來。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我一問,他又坐在椅子上,低著頭。
「——不是的……我沒有不舒服。」
他看看我的眼睛,不說話。
美優說過,我的眼睛就像灰色的狼的眼睛。
恐怖的眼睛。在調教師的時代,這雙眼睛非常有用,然而在戀人的面前時似乎並非如此。不必要地嚇到他了。
「那麼怎麼了?」
「因為我必須該為了升學而讀書了……」
美優還是二年級的學生。而且因為他讀的是大學的附屬高中,所以只要沒有經濟上的問題應該就能以直接升學。
就像回答我的疑問一般,美優吞吞吐吐地說道。
「我們根據成績的名次決定能夠升學的專業。雖然我想多半是沒問題的,但我也希望能到理想中的專業去……」
為此,美優還參加了高中準備的付費補習講座,很晚回家。我也想過。他會跟其它講座的同學一起吃過學校的晚飯。因為我也很忙碌,所以那個時候就任由美優隨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而現在,我這邊雖然告一段落,能騰出時間了,但卻不可以擾亂美優習慣了的生活節奏。
「我知道了,努力學習吧。」
「是的。」不知道為什麼,美優帶著鬆了一口氣的微笑,返回自己的房間去了。我想,晚點做夜宵給他,順便稍微談一談。
雖然是事隔良久我也有想跟他相愛的心情。但我知道過度的性愛對於學習會造成妨礙。
不對,如果不超過限度的話,相反應該有益身心才對。
然而那個適度,對於長久沒有拍美優的我來說是個問題——
更重要的是,美優肯不肯接受我,也是個大問題。
吃完飯後,為了不妨礙美優。我去了看電影。
美優的父親是國際著名演員大和世都夫。現在。他正在拍攝我也參與出資的「死者的遺產2」。
深夜零時,我重新加熱了當作夜宵的糯米雞和海鮮湯,拿到美優的房間。雖然我敲了門。但卻沒有回答。
靜悄悄地打開門,美優在攤開了教科書的床上睡著了。
我認為是教科書的書本,卻原來是古典的「源氏物語」。我也想起來。雖然為了升級考試必須得讀這本書,但那本書卻看得讓人很想睡覺吧。我想悄悄的為他披上上衣的時候。注意到了書本下面的移動電話。
現在的高中生一刻也離不開移動電話。正在吃飯的時候也右手拿著筷子,左手輸入著短信,如果是那麼說的話,美優大概也是離不開移動電話吧。我悄悄地拿起書和移動電話,正要放回桌子的時候,收到短信的信號燈亮了。我在瞬間看見了。
發短信來的人沒有名字,只有80398的數字。
不是電話號碼。
因為移動電話被鎖機了,所以我無法看到短信的內容。
從美優的房間回到書房的我,一點睡意都沒有,也沒有工作的心情,更沒有看電影的興致,只是坐在了計算機前面。
到了深夜族出動的兩點左右,我才好不容易開始檢查充溢著聖誕商品的公司的通販網頁的點擊數,但那也持續不下來。
接著,我突然動了某種念頭,試看動手檢索80398。
出來的結果,讓我知道了白鳥座的面積是80398。
白鳥座是天阿中的龐大星座,在希臘神話中,是與斯帕路塔的王妃麗達交合的宙斯的化身之姿。
我動用直覺,輸入「麗達」、「白鳥」、「應召牛郎」、「SM」,「中島」這些以前聽美優說過的詞語進行檢索。
最終鎖定的是倒錯之館「白鳥館」的存在。
白鳥館的主人,是名叫白鳥雅美的女人,通稱為麗達?雷蒂。
然後,「宙斯」也有相關的檢索結果。
比「白鳥館」更為神秘,愛好SM的人們的會員制秘密俱樂部的名字就是「宙斯」。也許,經營者是同一個人。
在調教師的時代,我是一匹孤獨的狼,所附這樣的會員制俱樂部之類的和SM之館都沒有聯繫。
接著,在少量這方面的朋友之中,我向知曉可靠情報的朋友打聽相關的事情。深夜三點的話,他應該跟我一樣,還沒睡覺。
「饒了我吧,明天一早……不,也就是今天吧,我就去跟你會面了。」
被叫了起床,發出不太愉快的聲音的百目鬼悟郎。是我高中時代就開始來往的朋友。
他總是嘮叨著因為自己的名字,所以一直都會在就職的考試中落選,但眾所周知的事實是,那並不是名字而是他那張臉的緣故。
只有本人,不肯承認。可是利用那張凶巴巴的臉,在黑社會混一段時間,應該會被當成貴重的寶貝,是很不錯的長相。
雖然比我年長一歲,但因為百目鬼留級了,所以他跟我算是同級生,雖然這也一直是禁句。「是在相模的你的倉庫的號碼啊。我說,好像很不得了呢,我在電視上看見你的樣子了,真是張壞人臉啊。」
「那個是故意拍攝得很難看的啦。你說是我的相模倉庫嗎?幾號?」
「我不知道啊,首先告訴我倉庫號碼。有發生失竊吧?」
「失竊是經常有呢。那麼在見面之前直接跟我說就好了,你太客氣了。」在電話的另一邊,百目鬼笑了。
「別說假話了。我怎麼會對弟弟低頭啊。」
百目鬼毫不顧忌將小一歲的我當作弟弟。
「如果是到公司的話,就叫我社長吧。」
早上我首先跟相模倉庫的人事部長打了個電話,然後返回正題。
「你知道SM俱樂郎『白鳥館』嗎?」
「……嗯……啊啊,我知道啊,那邊現在由漂亮的兒子繼承了。麗達?雷蒂的獨生子,跟母親同名吧……雅美……不對,叫做雅人,白瑪雅人。媽媽死掉了,現在那傢伙是第二代的麗達?雷蒂,從小就被媽媽訓練,在女王陛下教育下養大的吧。」
我從百目鬼口中問出了在網上檢索不出的事情。
「你知道一個叫做中島的男人嗎?」
「不,我不知道……」
「那麼,【宙斯】和【白鳥館】的經營者是同一個嗎?」
雖然電話的另一邊沉默了一下,但很快,百目鬼就說道。
「這是我聽來的,【宙斯】的經營者是叫做竹野內龍彥的畫家,好像非常有錢。也許正好相反呢,因為他出生在很有錢的人家裡,所以悠哉游哉地成了畫家,也許有些才能……在初代的麗達?雷蒂死去之後,那傢伙想要得到【白鳥館】,我只知道這些。其它地就不清楚了。因為我也是很規矩的呢。」
百目鬼進過兩年左右的刑務所。
「麗達和宙斯嗎,聽起來就像從最初開始就打算吞噬【白鳥館】一般的名字呢。」「竹野內那傢伙大概是相當危險吧。興趣是SM,雖然沒有涉及SNUFF,但好像在畫那樣的畫。」
SNUFF這一個詞,讓我想起了無法忘記的男人的名字。
雖然覺得大概沒有關係,所以就沒檢索,但那個男人,是想犧牲美優去拍攝SNUFFFILMS的人。
「你知道約翰?科洛布特嗎?」
「不知道,雖然很抱歉,但那裡的顧客關係的名字我可不知道。不過【宙斯】的客人多數都是外國人的,竹野內也是在外國比在日本獲得更高評價的畫家,大概是因為那個緣故吧。」我又產生了某種讓脊背嗖嗖發冷地嫌惡感。
在海外評價很高的日本人。我立刻想起來的,是美優的父親大和世都大。搞不好,他也跟竹野內有交集?
「竹野內對切腹有興趣嗎?」
「有啊。」百目鬼立刻作出肯定的回答。
「終極的SM是武士的切腹啊,據說那樣的繪畫擺設在『宙斯』的日本問中。」「你見過嗎?」
「我?為什麼我要到像【宙斯】那種地方去啊,那裡是性虐待狂們的御用地點呢。」我從笑著的百目鬼口中得到了「宙斯」的詳盡人物介紹。
更進一步地,我給在美國的日下部打了國際長途質問他,知道了真相。「被日下部介紹來的人」,果然就是竹野內龍彥。
然而連日下部自已,關於竹野內的事情,除了他是名聲很高的的畫家和資本家之外,其它的事情也一無所知。
一質問起他們受過的恩惠,日下部就供認那是在回日本的期間,對方介紹了偷情的對象給他的事。
和大和沒有關係。甚至,對於大和來說這也是秘密,他半泣著拜託我說道。即使是為了長遠打算,賣給日下部一個人情也不錯吧。
等到天亮,我打通了從百目鬼那兒拿來的電話號碼,問到了必要的事情。最後的問明白了一切之後的衝擊,讓我愣充了好一陣。
「宙斯」的經營者竹野內是那個約翰?科洛布特在日本生活的幾年之間,提供金錢援助的人物。這麼說。那晚他應該也被招待到船上了,大概也是見證美優當作SNUFFFILMS生祭的其中一個人吧。然後,我知道了「白鳥館」最近因為SM行為發生了事故。
因為不是死亡事故,所以奇妙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沒有公開。
然而,握住了那個弱點的「宙斯」的主人竹野內。從此威脅要將之納入旗下。身為「白鳥館」的第二代麗達?雷蒂的白鳥雅人,因此才會去接近美優。作為約翰?科洛布特的熟人,「宙斯」的主人竹野內龍彥,拜託我調教的對象原來是——
發覺到兩人的目標是美優,我衝出了書房。
美優還在床上熟睡。
他捲著身體,發出輕微的呼吸。
就連被我捲起睡衣把手伸進去也沒有發覺。
調教師的手,觸摸著美優的身體。
顫抖了一下,美優有反應了。
「不……行、不行……麗達……我已生——」
美優以甜美的聲音呼喚著那個名字。
我抓住美優的兩隻手腕把他從床上拉起來,搖晃著讓他清醒。
「美優,美優!」
張開眼睛的美優,為我氣勢洶洶的樣子而吃驚,倒吸了一口寒氣。
「美優,告訴我麗達?雷蒂的事情。」
在我說出那傢伙的名字的時候,美優激烈地顫抖著,湧出了眼淚。
第六章星期五十八時麗達今晚是平安夜,我沒有給美優穿上洋裝,而是為他換上了我穿過的九條高中的制服,讓他打扮成美少年的姿態。
我則穿上黑色的有胸衣的皮裙,套上皮製的長靴。衣服的胸口上以織花裝飾,隱約露出肌膚,這個緊張感讓我興奮。
今晚,我的「白鳥館」中,要開一個假面舞會。
從母親那兒繼承的倒錯之館選拔出來的享樂主義者們,都會在這裡集中。
和美優認識有一個月了。把他帶到了這個「白鳥館」告訴他這裡既是採用了會員制的特別興趣的人們的地方,而且我也是主人的時候,他一邊顫抖看,一邊表示出好奇。
我招待他來平安夜的舞會時,——他雖然說「如果戀人在的話,就應該會兩個人一起過聖誕吧」,但並沒有立刻拒絕我。
他在五天之前打電話告訴我想來出席今天的舞會,並且我去接他的時候。坦白地說出「今晚不回家也可以」。
雖然是在聖誕節,但美優的戀人——嵯峨京介卻允許他在外面過夜。
如果美優知道了他不得不允許的理由跟我有關的話,我想他應該會恨我吧,作為補償就讓我來給他安慰和快樂吧。
微穿著制服的美優塗上口紅,在上面重疊上自己的嘴唇,擦去了一半顏色。
然後我再度重新塗上。因親吻而染上了熱度的嘴唇,變成了可口的顏色。
我對他化身成身穿男子高校制服,女扮男裝的美少女身姿非常滿意。
齊賀美優。
被稱為匹克馬里昂的嵯峨,有多麼重視這個孩子,只要愛撫一下他就知道了。
然而現在,嵯峨京介那個男人,卻因為染上戀愛中的人持有的小心翼翼的毛病,沒有讓美優的肉體完全覺醒。
美優的性感,與我呼應。
隱藏著不知何時綻放也並非不可思議的花般的美優,嵯峨卻不加以灌溉,任他焦渴。
雖然不知道能發掘美優到什麼程度,竹野內龍彥應該已經急不及待了。
竹野內龍彥是被佔有欲纏身的男人。最喜歡將別人很重視的東西奪走,然後踐踏在腳下的施虐狂。
我按照他的要求,必須把齊賀美優從嵯峨京介的身邊奪走,交給他。
要是做不到的話,我自己就會墮落成為滿足竹野內的慾望的人。
被迫接受卑劣交易的屈辱,讓我手忙腳亂,但是,看見美優之後我的心情就改變了。
我也想要齊賀美優。因為我知道了他是擁有純粹的靈魂和娼婦的肉體的孩子。所以,我並沒有直接把他交給竹野內。而是不惜演戲,也要得到他的信任。
美優已經傾心於我,想要我的嘴唇,等不及我用手指讓他歡喜了。
然而在今晚,他將會被信任的我所背叛,為遭到竹野內的侵犯而感到屈辱。
不過,那當中也會品嚐到不少快樂吧。在美優的體內潛藏著的被虐性的淫亂症開花的瞬間,我想要親眼見證。
我不想把竹野內招呼到我的房間去,所以有必要將美優帶到外面。
「因為今晚是平安夜。稍微大膽一點可以嗎?」
我嘗試著勸說以迷惑的眼瞳看著我的美優。
「大廳中來了大批的客人,要不要到客人的面前去?」
聽我那麼說,美優以沉思的臉點了點頭。
「白鳥館」中有個佈置奢華的大廳,成為了客人尋求自己性慾滿足的地方。
那是母親從外婆那兒繼承的做法,在大廳裡安有像外國電影裡那樣可以觀察整個娼館的裝置。
「白鳥館」是從大正時代開始傳承下來的老字母小型酒店。將之改成娼館的是從我曾祖父手中繼承了酒店的祖母,而把變成倒錯之館的是我母親。館邸的東部排列著客房,表面上是掩飾本業的——會員制的酒店。以住宿費為名目,會員支付一夜的快樂。
美優也已經來過「白鳥館」好幾次了,但他進入的都只有在西部的我的房間而己。
將變身為美少女之姿的他,帶到任何人都不會恥於表露出沉浸在愉悅之中的空間,絕對是行不通的。
他那謹慎、警戒、羞怯,總能帶給我愉悅。
雖然心懷焦躁,但是無法和戀人度過初次的平安夜的傷心,讓今晚的美優表現出有些不一樣。
「戴上面具吧……那樣就變得更加大膽。」
我自己也戴上了面具,拿出另一個面具,讓美優戴上。
就這樣把美優帶到大廳去,將他交到等待著的竹野內的手中就可以了。
美優感覺到白鳥的危險大概會抵抗吧,但在這個館邸的大廳中,以戴著面具之姿發出悲鳴,只會是觀能的前奏而已。
任何人都只會覺得,這是新的遊戲開始了。
我戴上了當麗達?雷蒂之時的象徵標誌的長髮,和美優一起走出了房間。
我們可以從私人空間的西部走,穿過走廊走向東部的大廳。
站在掛滿了聖誕裝飾,可以一眼望見大廳的露台上,我尋找著整裝以待的竹野內。
我在那裡沒有發現竹野內的身影。
就像討厭蛇的人,沒有任何道理就能發現蛇似的,我應不會發現不了那個討厭的男人。
美優,抓住扶手,入神地看看混在大廳中的可疑的人群。
我從眼角看見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向我們所在的地方靠近。
我在想是不是竹野內的時候,但還沒來得及回過頭,就冷不防被人從後面摀住了口,雙手被反剪扭到身後抓緊,我知道這個人不是他。
我用雙手剝開摀住嘴巴的男人的手。
男人也許是把我誤當作成女人了吧,我用比女人更大的力氣反抗著。
雖然我不知道戴著面具的男人是誰,但我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住手!」
叫喊著的我的嘴巴再度被堵上,手腕被扭到背後。連肩膀也要脫臼般的暴力造成的過度痛苦讓我膝蓋一彎。在倒以地下的我的面前,男人俯身抬起我的身體。
男人一下子就把我舉了起來,我的腳尖離開了地面。
在大廳中,注意到我們的客人抬起頭,但他們卻在嘴角露出笑容,揮了揮手。
看見被人帶走的我,他們一定是誤會成遊戲開始了。
帶著面具看不見表情的美優,不慌不忙地跟在後面。
美優也以為這是在玩吧。
如果他以為這是大膽表現的話,我就必須告訴他這是弄錯了。可是被男人用肩膀抬著,腹部受到壓迫的我,一時間發不出聲音。
兩隻手腕也被男人的單手抓住,以我的力量逃不出那個枷鎖。
屈辱。
然而我嘗到了更大的恐懼和屈辱感,是在被帶到東部客房,扔到床上的時候。
這個客房,是我為竹野內準備的特別的房間,今晚。他要抱美優的地方。
鎖上了門,男人脫下面具,回到我面前。
當房間的天花板的燈光輝煌地點亮之時,我發覺到男人是嵯峨京介。
「初次見面,麗達?雷蒂。我的美優承蒙你照顧了。」
壓抑的話語中,滲透著嵯峨因憤怒而生的危險感。
我回瞪他。
今晚,嵯峨應該要去跟專門披露醜聞的自由記者見面的。事情應該是,在十月發覺的顧客情報洩漏事件——雖然那些情報是虛擬的,但因為那個事件而讓大眾注目的青年實業家,嵯峨京介有個十七歲的少年戀人這件事,被拍攝了照片。
攝影師的工作,讓中島都士也擔任。照片也是實實在在的。
忠實的奴隸中島,在我把美優交給竹野內的之前,應該都要阻止嵯峨的。
「除此之外,我今天又收到了你的大禮,我是來還禮的。」
「你在說什麼?」
穩重地,充滿了威嚴地,我看了看嵯峨,把視線轉向美優。
美優還帶著面具。
「為什麼要接近美優。」
要是回答的話,就能從這個困窘中得到拯救了吧?不,並非如此。
就算說出了竹野內的名字,結果我對於他們來說,還是竹野內的同謀。
而且,嵯峨一副已經從中島口中問出了事情的樣子。
我沒有回答,嵯峨脫下了穿著的西裝外套,一邊解開領帶一邊說道。
「麗達?雷蒂,你也自負為了不起的調教師,跟我一決勝負如何?」
側眼看著一邊捲起襯衫的袖子。一邊做準備的嵯峨的樣子,我在床上移動。
「別開玩笑了,我穿著這種衣服,也只不過是為了保護母親留下的酒店的手段。我只是想過安靜生活的人。」
「胡說八道啊。」
我衝下了床,跟嵯峨保持距離。
嵯峨京介浮現出遊刃有餘的笑容,接著拿出了帶來的帆布質地的大袋子。
雖然拿來放聖誕老人的禮物剛剛好,但我卻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那傢伙好像也很可憐啊,你也不問。那傢伙怎麼樣了嗎。」
雖然知道他在說中島的事情,但我謹慎的沉默了。
「那傢伙根據你的命令,拚命地拖住我。把那種彪形大漢當作對手,我可沒什麼勝算呢,作為正當防衛我做了不好的事呢。」
嵯峨那麼說道,從聖誕老人的口袋裡抓起一隻血淋琳的手腕,向我丟過來。
被斬斷的手腕掉在了飛身後退的我的腳邊。手指上,套著我給他的白鳥指環。
「中……中島……」
立刻開始顫抖的我,被嵯峨笑道。「是嗎,中島是他的本名嗎,他對我自稱為是名叫木田的自由攝影師呢。」
「你殺了他嗎?」
一邊笑。嵯峨一邊靠近我。美優用雙手捂著嘴巴,因恐怖而毛骨悚然。似乎美優也不知道嵯峨的這樣的一面。
嵯峨京介,是個殺人犯。
「你的氣色變得很難看呢,麗達?雷蒂。可是,你要是再注意多一點,就是更好的主人了。」
灰色的眼睛發出利刃般的光芒,嵯峨說道。
被殺掉了中島的男人的雙眸盯上,我慢慢後退,終於被堵在了牆壁上。
「美……美優,請去報警。不要讓你的戀人再罪上加罪了……」
然而就算聽到了我的請求,美優也沒有行動,反而坐在了沙發上面。
「美優?」
脫下了面具的美優,揚起眼睛看著我。
「麗達?雷蒂欺騙了我吧?安慰我,是另有企圖的吧?」以哭泣般的聲音,美優補充說道。「……好過分。我那麼喜歡麗達?雷蒂……你說喜歡我的話卻全部都是謊言……」
趁著我被美優吸引了注意力的空隙,逼近到眼前的嵯峨京介的手,以不讓我逃跑般的力量,扼住了我的咽喉。
嵯峨一隻手扼著我的脖子,而另一隻手上則拿著一把匕首。就算我想抵抗,卻也明白妄動身體就會受到很大的傷害,所以更加不敢動了。
嵯峨手上的匕首,切斷了我胸衣的帶子。
為了讓人看見胸口肌膚的織花皮繩也被切斷,我被剝光了衣服,全身只脫剩長靴。
「很不錯的身體呢。受傷就太可惜了。」
匕首的尖端,旋轉著摩擦我的乳頭。
比起疼痛,冰冷更讓我的乳頭變硬了。嵯峨歪曲著嘴唇笑著,用匕首托起了我的前方,取而代之,放開了我的手腕。
「拿起那個帆布袋,過來這邊。如果你不想被殺掉的話。」
被手持匕首的殺人犯,殺掉中島的男人所威脅,我順從了嵯峨拿起了帆布袋。
我想不會被嵯峨殺掉,但也不敢肯定。
——雖然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懷疑的感覺,但光是殺掉了中島這件事,就讓我對嵯峨產生了畏懼,對他惟命是從了。
帶著項圈和手銬的皮革帶子綁在背後,我做出了盡力伸直上身,挺起胸部的姿態。
客房的牆上一部分裝著鏡子。嵯峨打開了暗門,讓鏡子照出了我屈辱的姿態。
鎖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這樣子的房間構造和操作,我知道正符合了像嵯峨這樣的男人的手法。
他用裝在手銬上的另一個部件,繫在天花板的鎖鏈上。他也從直接在靴子上給我的腳腕套上帶著枷具的腳鐐,讓我處於無法合起雙腳地被吊起的狀態。
「如果你侮辱我就消氣的話。那麼做也可以。」
「就算你自以為是也沒用。」
帶著嘲笑口吻的嵯峨,撿起了掉在地上的中島的手腕,返回我的面前。穿著高跟鞋被吊到了極限的我,明白要被那隻手腕按壓上來,卻也完全沒有逃跑的餘地。
「住手!」
中島的手腕。撫摸著我的腰間。
嵯峨拿著的中島的手腕,觸碰了我的前方。
「請……請住手,住手!」我的全身都冷颼颼地恐懼著,叫聲變得更大了。
在被按上來的瞬間,我發現那是假的。
窺探著「啊」地瞪大了眼睛的我,嵯峨笑了。
「怎麼,已經發覺了嗎,我還想好好地在逗弄你一下的。」
他是從中島那兒搶到了指環吧,手腕是橡膠製的人造物。
「可是,被手腕嚇壞,因為害怕會被殺掉的恐懼而對我言聽計從。
很後悔吧?麗達女士。」我咬著嘴唇,在嵯峨面前背過臉。
「美麗的麗達?雷蒂。」
嵯峨如同低訴情話般對我耳語道。
「你知道嗎?我是被稱為匹克馬里昂的男人。」
我轉過臉不說話。嵯峨毫不在乎似地說道。
「現在開始,就讓我把你的內在,全部都更換一次吧。」
響應我的心似的,鎖鏈輕輕地鳴動了。無法阻止的無力感,讓我產生顫慄,嵯峨和美優應該都看到了。
「調教師的工作因為美優而休業了,但美優被當成了誘餌,讓我無法忍耐,所以,我現在開始就讓你充分地品嚐一下羞恥的滋味吧。」
我拚命表現出威嚴,企圖與嵯峨對立。
「我拒絕。」
「你沒有拒絕的權力。對於頂尖施虐狂的你來說,這是很辛苦的事吧。」
「我現在清楚地告訴你……我不是施虐狂。我只不過是為了繼承這個酒店,被母親教育著這麼做而長大的而已。」
但是嵯峨似乎對我做出的反駁並不認同。
「就算你跟我說再多的理由也沒有用。因為你就是個徹底的施虐狂。」
「不對,你搞錯了。我只是知道那些人……恐懼,以及想要隱藏的部分而己。」沒等我說完,嵯峨就浮現出了諷刺的笑意,打斷了我。
「被揭穿之後,快樂得要張牙舞爪起來了嗎?就讓你來補償想對我的美優出手的罪過吧。」笑容從嵯峨臉上消失,他的目光變銳利。
這個男人,過於重視美優,而躊躇於開拓他的身體。嵯峨就像崇拜似的不想弄髒他吧。
因此產生的鬱悶就要轉向我的身上了。
「首先,我來檢查一下你身體的性能。」
必須阻止他。
我不斷打著眼色,向坐在椅子上的美優暗示。
然而抓住我的下顎的嵯峨,用東西把我的口堵住了。
「要是你咬到舌頭我就麻煩了,而且我可不能讓你發出聲音,讓你有機會用花言巧語迷惑美優。」
接著嵯峨突然用手握住了我的前方,不得已,我瞬間止住了呼吸之餘連同呻吟也一併飲下。我被巧妙的手指玩弄著,從根部向先端反覆揉搓。脈搏漸漸加速起來。
「不是橡膠製的手,而是我的手,感覺很好嗎?」
緩緩反覆的動作,確認了我身為男人的正常反應,嵯峨笑了。
冷冷地忍耐著焦躁,瞪著嵯峨的我被他用皮繩縛緊了根部之後,不由得移開視線。
我看見離開之後回來的嵯峨,手上拿著的導尿管。
「把這樣的東西插在自己的身上,你還是第一次吧?用這個得到過的愉悅會讓人上癮。要我讓你上癮嗎?」
雖然我搖著頭拒絕,但先端被嵯峨握住,當我向後仰起的時候,嵯峨將導尿管插了進去。
「嗯嗯嗯嗯……」
我從被堵住的口中發出呻吟的聲音。導尿管探入的刺激讓我的腰部深處顫抖了好一陣子。腰的前方捲起了熾熱的漩渦,在我的眼眸深處,激盪著宛如被刺中般的刺激。
「眼淚汪汪了嗎?意外的可愛呢。」
嘲笑我的嵯峨的言語,讓我無意識就要流下眼淚了,注意到這個,我就因為悔恨而變得好像快要發瘋了似的。可是,下肢的苦悶感佔了上風。在疼痛之後出現的,是灼熱感——很快就變成了騷亂和失禁的疼痛,還有與射精感不同的陶醉。導尿管一直插入到被縛緊的根部才停止,留下了強烈的異物感。
呼呼喘息著的我的胸前,被嵯峨一碰。抓住了乳頭。
從乳頭開始成一直線地,通過電流般的刺激流瀉,束縛著我的鎖鏈鳴響。
「很敏感呢,麗達?雷蒂。」
站在我面前的嵯峨,用拇指和中指的指甲摘取著我的乳頭。我為不知能忍耐到什麼程度而不安,身體變冷。雖然我不打算招供,但我的乳頭是弱點。
我會變成這樣是從母親的突發奇想開始的。
為了把沒育生為女孩的我,交得女性化,初代的麗達?雷蒂想到了讓我的乳頭持續被客人觸摸的方法。
年幼的我,從「白鳥館」開始營業的傍晚到第二天早上,都必須穿著得宛如洋娃娃一般,坐在大廳的椅子上面。客人可以觸碰我的頭髮,面頰,嘴唇,然後是乳頭——
被數十名客人的手撫弄而完成的我。被嵯峨用手相牽引了出來,用食指的指頭摩擦著。冰凍的身體一口氣被加熱似的。我的理性產生了龜裂。如果我是玻璃做成的話,一瞬間就粉碎了吧……
每次被他揉搓,頭腦中就彷彿響起巨響般的電擊的快感,我光是忍耐看呻吟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這個男人的手,即使在這麼生氣的情況下也在一瞬之間,將我變得不是我自己了。
然後,我甚至感謝起了嘴巴被圓塑料球封住的一事。
嵯峨大概是只想確認我的反應就滿足了吧,他從乳頭上收回手指。
得到解放,但我的乳頭突起,脈搏強烈的跳動著。每次脈搏跳動,快感就在體內遊走。
我忍耐著官能的戰粟,為了確保威嚴而努力,然而被站在背後的嵯峨撫摸起腰部,我再度產生了恐懼。
「看吧,牆上的鏡子全部都照出來了呢,麗達。雷蒂……」
嵯峨把手放在我的雙丘上,向左右分開。
一想到後穴被凝視著,我立刻扭著身體企圖逃離,然而身體卻不自由。
手指,觸碰了我。
我的肉體,記憶起乳頭被戲弄時的強烈的感覺。被嵯峨的手指一摸,就產生了連自己也想像不到的戰慄。
「到現在為止你接受過幾個男人呢?」
從我的耳後,嵯峨問道。被球膠塞住嘴巴的我沒法回答,他就抓住我的頭髮,將我的臉轉向後面。
「一個人?兩個人?三個人?……不,兩個人嗎?」
被他詢問,我在兩個人的時候點頭響應。我沒有說謊。我只有母親帶來的最初的男人和之後為了欺騙美優而利用的中島兩個人。所以,在接受中島之前,我必須插入震動器,擴張後穴。
「經驗是兩個人,那麼今晚也許會很辛苦呢,女王陛下。」
包含著揶揄地叫我女王陛下之後,嵯峨放開了我的頭髮。
我也從現在開始有了不得不被侵犯的覺悟。然而嵯峨,應該不會在美優的面前侵犯我的。因為他愛著美優。所以應該不會去做那種等於背叛的行為。
我想他打算用別的方法向我報復吧。
我能忍耐到什麼程度呢——
我可以跟無法用同一種思路對付的嵯峨京介,競爭到何種程度呢。
撫摸著後穴的手指。與冰冷的潤滑劑一起進入我的內部。
單單只有插入時的壓迫感,並不致於太疼痛。
雖然不感到疼痛,但當嵯峨深深進入的手指開始以恐怖的速度揉搓抽插時,力量從我的膝蓋流失了。
如果不是被吊著的話。我的身體就會倒在地上了吧。我甚至覺得被拘束的這個屈辱的狀況,就好像挽救了我的體面似的。
嵯峨的左手兩隻手指分開我的雙丘,右手的中指深入我的內部。
他持續抽送著,搖動著,揉搓著。指尖從體內摸到了從前方被插入的導尿管的先端,被揉搓的時候,我的意識瞬間遠去了。沸騰的血液發出聲音向看下肢的先端流去。
不過我的前方被束縛著,插入了導尿管,因此只能感受到痛苦。
「美優,到這邊來。」
嵯峨招了招手,從椅子上站起來的美優向我所在的方向靠了過來。
「其實說起來,美優是因為聽見過白鳥的肛門會被兩根同時責罰,所以很擔心吧?」
就像講給我聽似的,嵯峨說道。
「這可是好機會哦,美優。我們兩人一起來,試試看使用麗達?雷蒂同時插入兩根吧?」
知道了嵯峨的計謀的我,搖著頭表示拒絕美優過來。
我沒料想到嵯峨會做到這個程度。雖然我預計到了在美優的面前,嵯峨不會直接侵犯我,但兩人一起——如果是那樣侵犯我的話。大概就是互不背叛了吧。
被那樣折磨我可受不了。
這是惡有惡報吧?麗達?雷蒂就算被那麼對待也無可厚非的。
嗯……嗯……可是——嵯峨抓起了迷惑起來的美優的手,用自己的嘴唇含入了少年的食指,愛撫似地舔著。
「我告訴過你吧。進入同一個穴中,是相愛的男人之間,印證至高之愛的行為?」
美優凝視著嵯峨。
「而且在那個時候,美優不是覺得舒服得不得了嗎……」
美優聞言,面頰立即染上了淡紅色的樣子全都映在了鏡子上。
從嘴唇中把手指抽出來的嵯峨,要向我的背後逼近過來。瞬間,我扭曲著身體逃跑,然而插了進來的嵯峨的手指完成鈞狀,使我再次疼痛不已。已經到極限了嗎……因為剛剛我勉強抽腰動了。困而在被嵯峨的手指揮開的後穴的間隙,美優的手指摸了上來。
「嗚——」
我隔著膠球發出拒絕的呻吟,然而卻無法制止加上先行進入的嵯峨的手指,美優的手指的進入。
被擴張的痛苦湧起,我知道到習慣為止需要花上不少時間。
「好熱。」被納入我體內的美優說道。
「灼熱地,緊緊的吸住了手指。」
「美優也會變成那樣子哦。所以,要是揉搓美優舒服的地方的話,麗達?雷蒂也會高興的。」
美優的手指不安分的蠕動,倏然產生的快感,化作波浪爬上了我的脊椎。
接著,腰的內側也留下了宛如燃燒般的感覺,蠢蠢欲動令人生厭。
「看哪,他有快感了。只要注意不讓手指使他受傷,之後可以為所欲為了呢。」
聽從了他的話。美優開始活動手指。嵯峨也再度開始了抽送。
「嗚嗚……」被兩隻手指責罰,我的呻吟不絕於耳。
被翻弄著而產生的官能感受,開始在身體的內側捲起漩渦。帶著無法排遣的灼熱的感覺,膨脹得讓人產生了不知道是不是會讓腰骨內部變形的錯覺。照這樣下去,我光是因為兩個人的手指就會暴露出膚淺之姿了吧。
我會向嵯峨屈服。
不對——當我開始感謝被球膠封住了呻吟,被吊起來而不會倒下得時候,就已經輸給嵯峨了。
「嗯嗚嗚嗚……嗯、嗯!」
即使套住膠球,我還是洩漏出了隱約可聞的呻吟。
「……麗達?雷蒂。」
嵯峨叫著我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大概是因為我的心已經到了不知名的遙遠地方了吧。
「……麗達,等著,有客人要來了。」
他說著,被抬起了下顎的我,看見通往浴室的門前,站著身穿浴袍的竹野內龍彥。
戰慄在身體中激盪,在深處的手指的存在變得更加苦悶不堪了。
「變成一副慘兮兮的模樣了呢,麗達?雷蒂。」
聽到竹野內的聲音中飽含了歡喜,我懷疑這兩個男人是不是聯手了。
原本希望要得到美優的竹野內,我只不過是幫他的忙而已——我必須要讓嵯峨知道這一點。然而竹野內,從最初開始就幾度說過,要是不能得到美優的話,我就要代替美優。
我能感覺到別人隱藏的恐懼,看得見他人的慾望——雖然我是那麼覺得,然而對明白地說出實話言語的竹野內,卻什麼都發覺不到嗎?
並非沒有注意到,而是不想考慮而已。
竹野內真正的目標,是我本人——
他的目的,是在我的身上品味著喪失感,並且讓我的肉體也隨之屈服。
嵯峨「把美優當作誘餌」的憤怒,是因為那個原因。
竹野內走近觸碰被吊著的我的身體,撫上腰身。
電流「啪」地竄過,鎖鏈隨著我身體反仰的動作嗚響。
「交接了哦,嵯峨。你已經讓我等得太久了。」竹野內的嘴唇慢慢上揚,露出淺笑。
「你輸了哦,麗達。」
兩人把手指從我的體內拔出,取而代之頂上來的是竹野內的男根。
讓我的嘴巴得到自由,是因為想聽我的聲音。
他想聽我的叫喊、哭泣,然後因歡喜而飲泣的聲音。
竹野內的先端撬開了我,貫穿了等同被嵯峨和美優軟化了的後穴。
厭惡的男人比手指更粗、更熱的長長的象徵。有種從內側漲裂般的壓力。
雖然承受過中島巨大陰莖的進入,竹野內卻更讓我痛苫。
我——咬緊自己的嘴唇。
血液的味道蔓延,我品嚐著那個宛如咀嚼著苦果般滋味。
然而,被竹野內抱起了腰,深深地插入內部之後,我的下半身開始感到發熱。
察覺到我的變化的竹野內,一口氣使出了賞罰的手段。竹野內的動作加速了。
我光是持續呼吸也變得辛苫,呼吸變淺,氧氣變得稀薄。
彷彿決堤般夾如其來,快感從我身體深處溢出。
「嗚……啊……啊……啊啊啊啊!」聲音——洩漏出來了。
「嗚、嗚……嗯!嗯啊啊!不要……」
竹野內毫不留情地行動,向我衝刺,嵯峨笑著看在眼裡。
被嵯峨抓緊的美優,視線也沒有從我的身上移開。
所有人,都好像在看著我的屈辱似的。
屈辱在腦袋中灼燒,好像要流下來的眼淚一瞬間被蒸發,我連哭也哭不出來。
竹野內的抽插加快。在我的身體內側,竹野內的男根,就好像在反覆膨脹與縮小似的。每一次,都被強烈的快感侵襲,我的下肢被竹野內摩擦著。
竹野內制在我即將達到作為男人的絕頂瞬間,斥責制御著我。
「我……不、不要……那麼……」
在我的體內,某種東西斷開了——
「不要、啊、啊,啊啊啊,我、已經……」
自己發出的叫聲難以置信。
「不能讓你愉悅。」
嵯峨插嘴道「如果想舒服的話,就向主人請求[請讓我舒服]。」
雖然我拒絕地搖著頭,然而抽插唐突地停止了,高達極限的情慾背叛了我。
「請讓我舒服,主人——」吐出言語的途中,我就被賜予了獎賞。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相信的世界溶化了。不由得隨波逐流。
確切的事物,就只剩下貫穿我的竹野內的象徵,和感覺得到的快感而己。
大概是因為我失去意識了吧,吊著的身體被放了下來,項圈和手銬都還維持原樣。
收起了慾望的竹野內,不會一次就結束。不知何時聯手的男人,取出了更讓我屈辱的異物。「在神話裡,與宙斯相愛的斯帕路塔的王妃麗達,之後產下兩個卵。」
嵯峨讓我看的是,卵形的震動器。
汗水琳漓的肌膚變冷,脊椎冷嗖嗖的。
竹野內接過兩個震動器,按上因吸收了他的快樂而潤澤的我的後穴。
「住手!」聲音顫抖,連呼吸也做不到了。
「請不要把那種東西,插入我的體內。」
然而竹野內把兩個都插入了我的肛筒裡,我沒辦法收緊阻止。
他光是打開震動器的開關,就已經讓我屈服了。
「……饒了我……」我失聲道。
「我無法忍耐這種事。拿出來……如果想讓我痛苦的話,請你直接插進來……」說到這種程度,我淚眼婆娑。
竹野內身心的慾望都得到了充分的滿足之後,臉上發出光輝,瞇起了雙眼。
沐浴在他的視線之下,我側蹲臥在地上,彎起身體哭泣著。
震動器的震動讓我很難受,而且,屈辱彷彿要把心撐破似的。從出生到現在,我都還沒流過那麼多眼淚。
擔心地看看我的美優,被嵯峨抱了過去,開始戀人之間的熱吻。
我把眼睛從昂揚、相愛而幸福無比的兩人身上轉移開,咬緊了牙關嗚咽。
「把施虐狂調教成性奴隸是最有意義的。」
在喘息著的我面前彎下腰的竹野內,把束縛在前方的皮繩解開。
「嗚、嗚、啊啊啊……」
當意識彷彿要飛走的時候,我被竹野內的嗤笑拉了回來。
然而,也許失去意識會更好吧。
細長的導尿管的先端中滴出了白濁的蜜液。一時之間無法達到極限,我向著長得彷彿永無止境的快感地獄。墮落下去——
第七章星期六十時美優今天,我突然被提議到輕井澤去走走。
嵯峨先生徹夜工作。卻還是精神十足。
在從大泉IC關上高速公路之前,我們到「白鳥館」去看了看。
我想,這多半不是嵯峨先生有意圖的。
就像這趟旅行一樣,我覺得他是匆忙決定的吧。
因為「白鳥館」在從公寓通往大泉IC的圖中。
那件事已經過了半年。
現在是六月。
我十八歲了,成為高中三年級的學生。
升學希望進入的專業的推薦也大致確定了。
春假的時候我跟嵯峨先生到爸爸的家去玩過一趟。
日下部先生說,基亞度?林波斯的家就在附近,要給我們當導遊,但我卻不是很明白。
其間,嵯峨先生一直笑著的樣子,也很奇怪。
但現在這些都成了回憶。
「是這裡了……」
停下車,嵯峨先生的聲音讓我看往前方。
越過車前玻璃窗看見的,是用柵欄圍著的空地。
「建築物好像被推倒了呢。」
從嵯峨先生口中得知,這片窄地就是過去「白鳥館」所在的地方。
「好像要建公寓呢,因為地點是一流的。」
看了看告示牌,嵯峨先生說道。
「嗯,因為至今為止都一直被那可疑的館邸佔據這裡也很不自然呢。」
不知為何,我覺得悲哀。
房子不在了,麗達?雷蒂要去哪裡呢。
麗達?雷蒂曾經想要欺騙我。
他是個可惡的人。
可是,過了一段時間,現在想起來,也不光只有壞事。
那個人也有美麗的和溫柔的時候。
一直,都好像真正愛著我似的對待我。
在嵯峨先生忙碌而無法關心我的時候,因為有麗達。雷蒂,我所以才能忍耐下來。
而且最後,我也對麗達?雷蒂做了過分的事情。
我有些內疚。
「你好像在暈車?」
關心著沉默的我。嵯峨先生小聲問道。
我慌忙搖了搖頭。
「突然來輕井澤,有什麼事嗎?」
用盡可能明快的聲音,我問嵯峨先生。
「因為要到那個地方去,所以很愉快。」
嵯峨先生很高興似的說道。
但是對於麗達?雷蒂的館邸消失的事情,嵯峨先生好像滿不在乎的樣子。約翰?科洛布特做的事被徹底揭露,他再也不能從監獄中出來了。
所以,對麗達?雷蒂——白島嶼先生,嵯峨先生似乎覺得這個結果也行。我記得他說過那是自作自受。
可是,我還是很在意白鳥先生。
「怎麼了?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嵯峨先生又看著我的樣子,詢問道。
我也覺得想要轉換心情了。
「輕井澤這麼有名的地方,但我卻至今都還沒去過。」
養父的別墅在那須高原,我在小學的時候只去過那個地方。
所以這次是第一次到輕井澤來。
「要是我早點知道,先去查一下輕井澤各種風土民情的話就好了。」
「就算去查,六月的輕井澤就只有結婚儀式的特集呢。」
「可是——」
「怎麼了,那會讓你鬧彆扭嗎?」
「鬧彆扭……什麼啊,你別把我當成小孩子!」
在發怒的我的臉上,嵯峨先生迅速地給予一吻。
吃了一驚的,不光是我。
在出入口中等待順序號的前方車子的司機,越過倒後鏡看著我們,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怎麼辦。」
就讓他看吧。
嵯峨先生一邊笑一邊把手放在我的下顎。
他就那樣子抬起我地下顎拉過去,這一次我的嘴唇被親吻了。
「不可以啦,嵯峨先生你這個笨蛋!」
我害羞地敲打著嵯峨先生。
被敲打著離開地嵯峨先生,露出了不高興的表情。
「說你笨蛋……對不起。」
我一道歉,嵯峨先生就笑嘻嘻地說道。
「要是你吻我就原諒你。」
雖然覺得他太狡猾了,可我還是迅速的吻了嵯峨先生一下,尋求原諒。前面車子的司機,還在看著。
困擾的是在這之後。
越過關卡的機動車道,一直到群馬縣的籐罔市的上信越機動車道的分岔路為止,我們都在一起。
前面車子的司機時不時從倒後鏡看看我們,這是特別危險的駕駛。
嵯峨先生也好像得到了懲罰。
雖然是高速公路,卻根本無法提速。
適逢週末是最大的原因,來往車輛的數量非常多。
我們在途中的停車區域吃午飯。
坐新幹線一個小時就能到的路程,我們卻花了四個小時。
因為沒有經驗,所以也不知道車要開到哪兒去。
看見橙色的杜鵑花田之後,很快,就進入了新綠的樹林。
鋪設道路的不是柏油,而是交替鋪著雙色磚塊,宛如私道般的路。
車子搖晃得很厲害。
「這是交叉磚塊哦,因為擔心這一帶冬天會結冰。」
嵯峨先生那麼告訴看著道路的我。
然後,在這條道前方的盡頭,我看到了「白鳥館」
「那個——」
在吃驚的我的身邊,嵯峨先生笑著。
「搬到輕井澤這裡來了哦。」
「白鳥先生……麗達?雷蒂也在嗎?」
對面有車開來。
是從「白鳥館」開出來的車。
慎重地與之擦身而過。嵯峨先生回答我說。
「現在不叫【白鳥館】了。更名為竹野內美術館。」
「那個是……」
嵯峨先生點了點頭。
「是啊,館邸成為了竹野內氏的所有物。因為他是著名的畫家呢,所以就把自己私有的館邸搬到了輕井澤,當作自己專用的個展會場了。」
又有車從對面開過來了。
「真厲害,大概觀光客和觀摩的人都會來呢。」
嵯峨先生的口氣有些諷刺。
我想像到那奢華的館邸中掛著鑲框的畫展出的情景。
我記起了妖異的雕刻和女性的人像。
麗達?雷蒂那如夢似幻的房間。
可是現在,觀光客大概會在館邸內來回走動吧……
以面具隱藏著臉面的人們,為了追求秘密的快樂而聚集的大廳,也許正被帶著孩子的人們來回走過。
不知為何,我產生了厭惡的心情。
那樣的感覺很奇怪。
可是,我覺得麗達?雷蒂想要守護的事物,被大量的足跡污染了。
「美優?到了哦。今晚我們要在這裡住,拿上行李下車吧。」
被嵯峨先生搖晃著,我急急忙忙地拿起了包包。一進入變成不再是「白鳥館」,而是竹野內美術館的建築物的玄關,就立刻看到架設了支付入場費的地方。
「二千五百日元?」
看見了入場費的金額,嵯峨先生不滿似的發出聲音。
「大人一個要二千五百日元,這不是打劫嗎?」
就像讓對方聽見似的,嵯峨先生說道。
可是,坐著收取入場費的男人微笑著回答道。
「我們期待您的下次光臨。」
我感到他比嵯峨先生技高一籌。
因為他在說,要是不付二千五百日元的話,就請回去吧。
「沒有後門嗎?」
一聽,嵯峨先生也毫不示弱地回敬。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拿著包包站在旁邊。
「在爭執什麼呢。」
突然,我聽見了響亮的男中音。
我們看往那個方向,竹野內先生站在那裡。
一成不變的紳士的姿態。讓人覺得他有些自以為是。
「我真沒想到億萬家財的你,會要求不支付這微薄的入場費用呢。」
竹野內先生,還是一直臨的那種說法方式。
「這兩個人是我的客人。入場費就由我來給吧。」
那麼說著的竹野內先生,讓收費的人也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剛才他都還冷淡地說著「我們期待您的下次光臨」的。
「不,果然還是應該我來給哦。否則天知道你這樣子還經不經營得下去啊。」嵯峨先生也迅速說出了壞心眼的話。
不過,我卻感到兩人不知為何好像很意氣相投。
結果,我們沒有支付入場費。
館邸的內部,跟以前一樣。
鋪著茶色大理石的地板。
裸露的女性全身像支撐著的天花板,欄杆的扶手則是胸像。
條紋的窗簾,彩繪玻璃的窗子。
大量的花朵裝飾在屋裡。
和以前的館邸不同的,是掛載牆壁上,有不少鑲框的畫作。
我第一次看到竹野內先生的畫,多數是畫得很纖細的裸女。
也許跟這個館邸很相稱。
可是。嵯峨先生怎麼會受到竹野內先生的招待呢。
兩個人,看起來關係好像很不好,可是感覺上又有點像共犯者似的。
我們被領到在東邊那個時候的房間裡。
「到傍晚前請隨意。」
竹野內先生一走出去,嵯峨先生就倒在床上。
「我稍微睡一下。美優要不要也一起睡個午覺?』嵯峨先生工作到天亮還開了四個小時的車,我想是有必要讓他睡覺了。
「我去看竹野內先生的畫。」
「……好吧,難得到這裡來去看看畫也好。反正像其它觀摩那樣要付入場費的話,也不會再來了。」
為了讓嵯峨先生休息,我走出房間。
到了下面的大廳,我沒有心情觀賞竹野內先生的畫。
走廊的處處都放著古董椅子。
我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消磨時間。
因為無聊而覺得不知道要幹什麼,所以才來看大廳的畫,卻無法冷靜。我很在意,在這個基礎上。麗達?雷蒂的房間變得怎麼樣了。
「白鳥館」被整個搬到這裡,我想知道麗達?雷蒂的房間變成怎麼樣了。我向著為我們準備的房間反方向的西邊走過去。
雖然以為會跟什麼人擦身而過,但卻也沒有碰到什麼人。
一路上安靜得可怕。
甚至聽得到窗外傳來的鳥兒的鳴唱。
在麗達?雷蒂的房間前面,我迷惑了。
隨隨便便地進去可以嗎。
雖然我想試著敲門看看,但卻沒有敲下去。
有人——比方說,竹野內先生,住在這裡吧……
我要回頭嗎?
在回過頭的我的面前,站著竹野內。
我幾乎要發出悲鳴。
竹哥內先生好像是靠在後面的牆壁上,一直看著我。
「嵯峨怎麼樣了呢。」
「他徹夜沒睡,現在正在休息。」
「因此你是很無聊嗎?」
我任意出來走動的事情,惹惱了竹野內先生。
「對不起……」
「不用道歉。你想見麗達?雷蒂吧?」
「嗯……是的,我想見他。」
我迷惑著回答道。
麗達?雷蒂在竹野內先生的地方吧。
「麗達現在不在房間裡,他在這邊喔。」
然後,我被竹野內先生帶領走出庭院。
六月是薔薇的季節。
「麗達?雷蒂現在正在東屋裡面。你要去見他也可以。」
順著竹野內先生指的方向,我看見了一座圓頂的西方風格的建築沒有牆壁,只有柱子支撐著屋頂的東屋,卻裝飾了許多花朵。
這是以前的「白鳥館」所沒有的建築。
通過薔薇園,我和竹野內先生走向東屋。
一靠近就看見了,赤裸的麗達?雷蒂就在被大量花朵裝飾的東屋裡面。兩手被縛之姿,就像釘在十字架上的人似的。
也許是失去了意識。
他垂著頭,一動不動。
靠得更近的時候。我發現麗達?雷蒂並非全裸。
跟初次見面時一樣。他套著貞操帶,和皮革的長靴。
「為什麼……」
聽見了我的聲音了吧,麗達?雷蒂抬起了頭。
跟最後見面時一模一樣。
美麗的麗達?雷蒂。
看見了我,他驚訝似的瞪大了眼瞳。可是。眼角濕潤了。
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哭泣過。
那麼想的途中,我的胸口深處就像被抓緊似的疼痛了。
「……今天嵯峨先生邀我到輕井澤來了。可是我可沒想到能跟麗達?雷蒂見面……」
我一走近,麗達?雷蒂就背過臉去。
過去的事情,一定讓他受傷了吧。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你會被綁了起來……」
我知道竹野內先生是施虐狂。
可是,看見了痛苦似的麗達?雷蒂,我拜託竹野內先生把他放下來。
我一請求,竹野內先生說道。
「因為他討厭跟我結婚,所以我才把他綁起來的。」
「結婚?」
我的反問,讓竹野內先生露出了有點意外似的表情。
「你沒聽嵯峨說嗎?今晚在這裡,我跟麗達要舉行結婚典禮。你們是證婚人。相反,你跟嵯峨結婚的話,我和麗達就是證婚人。」
竹野內先生的對吃驚的我補充道。
「美優想穿婚紗嗎?」
在另一邊,我聽到了嵯峨先生的聲音。
「我可不想你對美優說多餘的事情呢,竹野內先生。」
睡醒的嵯峨先生,尋找著我們走出了庭院。
看見了嵯峨先生,麗達?雷蒂的眼神變得險惡。
「多餘的事情嗎?」
「的確。你好像有讓我把結婚的事情當作秘密的,先不要說出來的。」
竹野內先生向生氣的嵯峨先生道歉。
雖然嘴巴道著歉,他卻在笑。
「說起來,過了半年,你都還沒搞定麗達?雷蒂呢。」
嵯峨先生也開始說討人厭的話了。
「他相當倔強。所以,才讓人高興——」
竹野內先生瞇起眼睛說道,嵯峨先生也露出了笑意。
兩個人好像認同了什麼東西似的——我很困惑。
穿著無尾晚禮服的中島先生,拿來了香檳。
「他也以麗達?雷蒂之名作為我的奴隸,一直被飼養著。」
拿起了香檳的竹野內,逐杯遞給我跟嵯峨先生說道。
「美優,你們新娘之間想不想聊聊天?」
被他們稱為新娘,我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才好。
可是,也不是討厭。
高興的心情,更為明顯。
「我跟嵯峨也要進行新郎間的切磋了。」
「……也好吧,美優,你跟麗達?雷蒂兩個人沒問題吧?」
嵯峨先生一說,我就點了點頭。
跟麗達?雷蒂兩人獨處,我想為那天晚上的事情道歉。
所以,他們兩個人走掉更好。
「對了美優,你不要給麗達?雷蒂喝香檳了喔。因為他己經在喝了……」「過分的傢伙。」
兩個人又在說只有他們懂,而我不明白的話了。
看著我這樣,嵯峨先生把身體彎向我這邊,悄悄地告訴我。
「他是在用後庭喝著,用震動器上的栓子。」
嵯峨先生吻了變得通紅的我的臉頰一下,就跟竹野內先生走掉了。
「拜託……」麗達?雷蒂一看見兩人消失,就拜託我。
「……拜託……解開我——」
我想如果是注入丁香梭的話。他應該更想早點弄出來吧。
「只有數字是解不開的吧?鑰匙在哪裡?」
我一問,麗達?雷蒂就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鑰匙在哪裡。
「嗚嗚嗚……」
摩擦著膝蓋的掙扎著,麗達?雷蒂喘息著。
「怎麼辦。」
狼狽的我,突然抱緊了麗達?雷蒂。
抱著他,我想麗達?雷蒂就會感到舒服一點吧。
「美優……原諒……我了嗎?」
聽他這麼問道,我點了點頭。
「也請原諒我。我對麗達?雷蒂做過殘酷的事情……」
麗達?雷蒂搖了搖頭「不是的,沒關係……」
震動器在身體的深處彎曲著,麗達?雷蒂洩漏出嗚咽的聲音。
「怎麼辦……我去叫竹野內先生來救你吧……」
可是我想竹野內先生一定不會救麗達?雷蒂的。
他最喜歡施虐的歡愉吧。
麗達?雷蒂,也一直都在忤逆著竹野內先生。
我想著,麗達?雷蒂就像讀懂了我的心似的,微笑了。
「我想……美優也——終於明白了。」
「什麼?「竹野內……讓我這樣痛苦,以為是在支配我……啊……」
帶著快感的表情,麗達?雷蒂對我說道。
「可是,真正支配的人,是我。」
我無言階。
「對我的快樂……我的痛苦……我流的寧……——回頭的,是他。」
麗達?雷蒂的嘴唇,觸碰丁我的嘴唇。
為了被束縛的麗達?雷蒂,我掂起腳尖,伸出了嘴唇。
親吻。
再一次,親吻。
「要是喜歡的男人要求的話。奉上身體也沒有關係。但是只有真正的權力,不可得手。」
「是的,麗達?雷蒂———」
我們再度,親吻。
親吻。
在嵯峨先生和竹野內先生回來之前,一直親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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